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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等等，我上楼去看看。”纪扬想起他之前在楼上办公室看见的异常，快步跑上楼去，就在他推开之前那扇门后，他对上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——A101。

纪扬愣了愣，赶忙朝身后喊道：“张其山！偃师！”

他怕再晚点儿这家伙就不见了，纪扬喊完之后的几秒钟后身后立刻响起了脚步声，他转回头紧紧盯着眼前的鬼魂：“你是丛哥吗？”

他知道鬼魂一般都是停留在原地不远离开的灵体，肯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，就像楼下的鬼魂一样，只会游荡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地方，完全没有自我意识。

就在他以为A101也会“忽略”他的问题时，A101忽然抬手在桌边拂过，随着他动作起落，那些文件也被他手带起的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
仿佛是在提醒纪扬什么。

“怎么回事……会长？”张其山和丛朔毕竟相处的时间不如纪扬和陆偃长，乍一看他还真没分清楚丛朔和A101，在他心里这两个名字就是同一个人，但另外两人立刻发现了不对劲，陆偃把他往身边拉过来：“那不是丛哥。”

“A101是单独存在的个体，就和之前的小丛哥一样。”在场三人都见过那位缩小版的丛朔，自然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，张其山勉强理解之后也还是有些不明白：“但他为什么会是这副状态？”

“十年前发生了什么？”陆偃放慢脚步上前想要找找A101身上有没有线索或是伤口，就在这时A101忽然穿过他的身体，走向了门口。

和灵魂重叠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妙，陆偃浑身都冷飕飕的，他打了个激灵：“跟上去，看看他想去哪里！”

A101一路带着他们往下走了三四层，三人之前一直在楼上探索，还没下到这么深的地方来，途中一直警惕着周围，但跟在A101身后什么也没发生。

“不要放松警惕。”纪扬提醒道，随后他微微蹙眉轻声道：“什么味道？”

“是个焚化炉？”陆偃走在他右前方，比他先看见没有了房门遮挡的房间里，有一座积满灰尘的焚化炉，炉口大开着，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堆叠在一起。

A101径自走进了焚化锅炉房，站在了焚化炉前，在三人注视下，抬手从炉子里拿起一块小小的身份牌丢在了他们面前。

张其山还没来得及惊讶他居然能够接触到实体，就看见弯腰捡起身份牌的纪扬翻过身份牌后瞪大了眼睛：“这是莫山的身份牌？”

“莫山？莫山精神疗养院的莫山？”张其山一愣，凑上来看见上面的编码是A002，非常靠前的编码，说明这个人要么地位很重要要么进入这儿的时间很靠前，“他被人丢进焚化炉里烧死了？你怎么知道这个是莫山的身份牌？”

纪扬将身份牌翻回去，上面两个字正是莫山：“身份牌反面是真实名字。”

他刚说完，三人都想起来以前在楼上值班表上看见的几个编码，陆偃和纪扬下意识就要往外冲，但陆偃很快冷静下来：“确认一下跟随虫的联络状态，你去楼上，我和张其山在这里看着他。”

纪扬也不含糊，点点头上了楼，在这期间，A101一直没有什么动作，但他明显有自我意识，身为一个鬼魂，目光却在陆偃和张其山身上扫视着，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。

“他这眼神……和会长一点儿也不一样啊。”张其山往门边靠去，低声道，“总觉得他侵略性很强。”

“丛哥侵略性也很强。”陆偃刚无脑吹完丛朔，就听张其山道：“你是说他躺着吃薯片吃到睡着吗？”

陆偃：“……”

“偃师，张其山，我到值班表这里了。”陆偃的跟随虫忽然发出了纪扬的声音，“我看看，先看F079……岳蕾？”

“是小九的真名。”张其山一怔，凑过来问道，“另外两个身份牌呢？”

“D366背面是我哥的名字。”纪扬对这个发现并不是很意外，他拿起最后一个A102的身份牌，“那这个就是丛哥……等等，A102的背面是一片空白？”

……

“找到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警卫员和院长都被打晕了……”

“监控呢？”

“被破坏了，暂时不能查询到之前的影像。”

“去楼上继续找，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离开！”

丛朔和A101肩膀靠着肩膀，一起挤在他用来藏道具和背包的小杂物间里，这里本来空间就小，就算A101身形瘦削，也是个成年人的体型，他们俩凑在一块都快脸贴脸了。

“走了呢。”A101竖起耳朵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，“我们接下来去哪里，大天才？”

“闭嘴。”丛朔头疼把他推到一边，“你要是答应融合，我们就能行动得更顺畅了，我也没必要躲在这里……”

“融合的话，就不存在我们了。”A101低声道，“只剩下你一个人。”

“前两个都同意和我融合了。”丛朔气鼓鼓道，“也没出现什么异常啊。”

“他们愿意，我不愿意啊。”A101笑道，他凑上去趴在正在开门的丛朔肩膀上吐气如兰：“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？”

“融合，不是死。”丛朔头也不回道，“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我等待着我去融合，也不知道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，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A101不动声色捂住了丛朔肩膀上的小虫子，就连丛朔都不知道他能够看见跟随虫，小虫失去视线后，眼前一片黑暗的同时，也失去了听觉，不安地在A101血腥味和消毒水味交织的掌心钻来钻去，试图寻找出去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