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沈溪才反应过来顾焕说的是哪里,脸顿时烧得要着火。
他现在恨不得把顾焕敲晕过去,然后自己也一头撞晕。
没人教过他这些啊。
“我…我身体好,用不着这个。”
顾焕却并不罢休,吞吞吐吐说道:“我偷偷查过医书,哥儿第一次有可能会受伤。我昨夜又,又太孟浪,还是把你给弄伤了。”
沈溪听得耳朵都要着火了。
一把抢过顾焕手里的小瓷瓶,“好好好,我用。”
“我可以帮…”
沈溪赶紧打断,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来。”
说着拿着瓷瓶走进内间,还不忘瞪一眼顾焕,“不准进来。”
虽然他接受了顾焕,答应两人可以夫夫相处,刚刚也觉得顾焕对自己真的好,但是他还不能这么快接受两人“坦诚相见”。
光是想想,都觉得脑袋要裂开。
沈溪坐在床边,为难地盯着瓷瓶。
顾焕可能是等了一会儿,询问:“溪儿,你好了吗?”
“你别说话!”沈溪心一横,明日还要出行,还难言的伤还是早点好为好,不然后面骑马都难受。
卧房里,不管是内间还是外间,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顾焕,有避子汤吗?”
从各种慌乱中缓过神来的沈溪,终于想起了自己有可能怀孕这件事。
在外间的顾焕一时没有声音,沈溪忍不住又唤了一声。
过了一会儿,顾焕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,“有。”
不太听得出话中的情绪。
“我去给你端。”
沈溪听到外间的顾焕像是走到了门边,打开了房门。
大概一盏茶的时间,顾焕端了一碗药回来。
他抿着唇,定定地看着手中的药碗,“白日的时候,就准备好了,我以为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
“没事,你喝吧。”
沈溪接过顾焕递过来的药碗,一饮而尽。
并没有什么感觉。
沈溪没问顾焕为什么早早就准备好了。
而在顾焕看来,只要沈溪在他身边就够了,至于孩子,如果沈溪不想生,那便不生就是。
他又没有万贯家业要继承,家中的产业也是沈溪自己挣来的。
他要的从来就只是沈溪这个人而已。
夜深了,顾焕将外间的灯熄灭。
沈溪看着顾焕走到衣架旁,将外衣脱下挂在衣架上,手不自觉地抓紧床边的被褥。
心扑通扑通乱跳。
虽然昨日的事情,只留下了支离破碎的片段,但是夫夫之间的事他还是知道一些的。
刚答应顾焕要当夫夫,这会儿要是顾焕要这样那样,自己到底要不要拒绝?
拒绝的话,是不是显得自己言而无信?
顾焕转身的时候,正好看到一脸严肃的沈溪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