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一盏灯砸下来而已,你觉得我需要人救?”
“别说一盏灯了,就来十盏灯,也不会伤得了我分毫。”
“还有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灯好端端地为什么会倒?”
沈平昌被沈溪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,也不再维持表面的兄友弟恭,“沈溪,你不要不知好歹!”
“要是我真就不知好歹,你待如何?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演的那些,真以为我看不出来?找这样一个只会吟些淫词艳曲的货色,真以为我看得上?看不起谁呢?”
沈平昌气得直接一下子掀了桌子,眼见桌上的各种盘碟水果都要洒到沈溪身上。
沈溪一旋身躲过,顺便飞起一脚踢飞一只差点碰到他衣角的茶杯。
茶杯径直飞向沈平昌。
沈平昌来不及闪躲,额头一痛,血流了下来,糊了一只眼。
这下沈平昌是真的气红了眼,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。
只是一个照面,三两下,他就被沈溪扇了好几个巴掌,双颊火辣辣地疼。
还想继续挥拳上去,却被反剪胳膊摁在了翻倒的桌上。
“沈溪,你敢打我!你别以为当了沈家的义子,就可以这样无法无天。”沈平昌剧烈扭动,却一点也挣不开沈溪的钳制。
“我就无法无天了,怎么着?你要找谁来跟我算账?”沈溪这会儿简直像个无赖的反派。
“哦,对了,你可能不知道,在军中我跟你大伯和你哥哥都交过手。我呢,看在他们的面子上,这次只是给你点教训。下次再敢打我主意,那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。”
沈平昌不吭声,还在扭着想挣开,他不相信沈溪会把他怎么样。
沈溪看他这么不老实,从小腿处拔出一把匕首,一刀插在沈平昌眼前,语气冰冷,“我这人呢,平时好说话,但不代表好脾气。”
刀锋几乎是擦着沈平昌的眼球,被钉入木桌里。
沈平昌一口气憋在胸口,他在刀刃的反光中,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睁大的眼睛。
他感觉自己眨一下眼睛,眼睫毛都会擦过刀锋。
王坤见到沈溪煞神一般的模样,吓得跌坐在地,双腿往后挪了好几步。
从今以后,他再也不以貌取人了!
沈平则看着乱糟糟的场面,也默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沈溪此人不能惹。
他刚刚看到沈平昌偷偷把灯弄倒,然后一把把王坤给推了过去。但他一直都是默默看着,既没有阻止沈平昌,也没有提醒沈溪。
只是沈平昌算好了灯和王坤,却没算好沈溪。
一个本该完美的英雄救美情节,最终却是美人成了煞神,英雄成了狗熊。
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。
管事听下面人说,二楼雅间好像出事了,赶紧上来推开门。
只见一开始进门的俊美哥儿押着沈家四少,四少额头流血、两颊红肿,一看就是被打得狠了。
而长乐坊的常客,被姑娘哥儿们引为知己的王少,则跌坐在地,形象狼狈。
这不是一起来听曲的嘛,怎么就在他这打起来了?
管事赶忙上前劝架,“少爷们啊,和气生财和气生财,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。”
说着手一挥,让外面的下人赶紧进来收拾一地狼藉。
沈溪见有人进来,也就顺势把沈平昌给放了。
只是这会儿沈平昌神情恍惚,未吭一声。
沈溪看着地上被摔破的各式东西,对管事说:“屋内所有毁坏的东西,我们都会照价赔偿的。一会儿王少会去结账,麻烦管事了。”
管事笑眯眯,“不碍事不碍事,客人喜欢就好。那我就不打扰客人了。”言下之意,只要愿意赔钱,你想怎么砸怎么砸,我一点意见都没有。
管事刚要退下,隔壁间听到动静的人也出现在了门口。
一群公子哥掀开这边的珠帘,“哟,这是在干什么呢?这么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