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赵氏,冷眼瞥了一眼王氏没吭声。
沈溪见二伯母这么说,起身给王氏告了罪,“二伯母说笑了,溪儿怎么能要二伯母银子呢,只是这会儿真没有了,下次再有,一定送二伯母一件。”
现在这种随口许诺不兑现,沈溪是越来越溜了。
然后像是察觉自己薄了大伯母,沈溪又对着大伯母一躬身,“溪儿也会送大伯母一件。”
赵氏冷淡地回绝,“不必带上我,我不需要。”
各人心思各异地随意聊了几句,沈老夫人就放了人。
沈老夫人拍拍沈溪的手,说道:“你还未去见过你母亲,祖母也不多留你,你快去吧。你母亲平日喜静不爱热闹,也不常来我这个院子,你去多陪她说说话。”
“好的祖母,溪儿记下了。”
沈溪又由管家领着去往长公主的院子。
长公主的院子离老夫人们的院子极远,偏僻而安静。
但是一点都不会显得荒芜,各处景色都极好,看得出来不管是将军府还是公主身边的人,对公主还是很上心的。
可能公主只是单纯不喜欢热闹?
不过沈溪也能理解,双十年华爱人就没了,这么多年形单影只,肯定也看不得老夫人那里的热闹。
所有人都在,只除了她的夫君。
不光睹景会思人,睹人也会思人,还不如不见。
到了一条小桥边,管家就停住了脚步。
管家歉意地躬身,“接下来的路要五少自己走了。公主曾下令,无召不得入内。小人就不送五少了。”
沈溪点点头,他从桃红手里接过给公主准备的白狐裘,“你随管家一起回去,不必陪我,我自己进去。”
桃红应声退下,在外面她不敢放肆,努力做个教养好的丫鬟。
沈溪过了桥刚走几步,就被人拦住了来路。
来人厉声问道:“你是谁?不知道无召不得入内吗?”
“沈溪,前来拜见义母。”
来人是个女子,年纪已经不小,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溪。
眼前这人就是沈老将军来信中所说的,给公主及已故驸马寻的义子沈溪?
他们这些下人也接到了命令,如果沈溪来拜见,可以放行。
沈溪随着来人一路行到一处院子外,院外的守卫见到来人疑惑地问:“姑姑,这是?”
被叫做姑姑的人略抬了下眼,“这便是沈溪。我进去禀告夫人。”
沈溪被留在了院外,姑姑进到院中。
不一会儿,姑姑又回来喊沈溪可以进了。
沈溪这才真正进了公主的院落。
进到屋内,沈溪也没敢抬头,低垂着头向公主请安,“溪儿给义母请安。”
不知道这位公主义母的脾性,还是恭敬小心点的为好。
低垂着头的沈溪,眼前出现一双金丝细履。
公主温柔的嗓音在沈溪头顶上方响起。
“爹说你与三郎有几分相似,起身让我瞧瞧到底有几分。”
沈溪从善如流地从地上起身。
只是他抬头的那瞬间,也愣住了。
眼前这人,虽已年过四十,但仍青丝雪颜,脸上虽有愁苦,却并不显刻薄老态。最重要的是,她与沈溪前世的母亲,可以说是一模一样。
沈溪滚滚喉头,将差点溢出声那句“娘”咽了回去。
他略敛下眼睑,藏住眼中的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