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,不打算再搭理这人。
王氏见赵氏不再说话,又凑近沈老夫人,“娘,您说呢?”
沈老夫人斜睨了她一眼,这不成器的二儿媳不知道又再打什么主意。
她老人家又一向不是个严厉的性子,只低声警告,“溪哥儿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就行,你个二房的伯母,手别太长了。”
王氏却不以为意,“大嫂不爱管事,三弟妹这么多年也不出来走动,那我这个二伯母,不得帮着上上心。”
沈老夫人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大儿媳不善庶务,三儿媳又是个公主,所以将军府的管事权确实一向抓在二儿媳手里。
但沈老夫人最后还是又警告了一句,“你安生些,别作妖。”
王氏嘴上应着,“娘,我哪能呢。”
家里人都只知道沈老将军给三房收了个义子,却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。
又随意说了几句,沈老夫人借口累了,让众人都散了。
王氏回到自己的屋子,沈平昌跟着进屋问他娘。
“娘,你干什么要管沈溪的事,还要给他另做打算?让他跟着那顾焕不好吗?都是乡下来的土包子。”
王氏伸出手指狠狠点了沈平昌的脑袋,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动动你的猪脑子,娘这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沈平昌委屈极了,“怎么又能扯上我。”
王氏坐下给他解释,“娘只有平延和你两个儿子,不得给你们多做打算。现在你哥在军中表现很好,以后怕是跟你祖父和大伯一样,要留在边关,这也算是一个出路。但是你呢?”
一说到这个沈平昌就垂下了脑袋,
“你一向没有两个哥哥有本事,连则哥儿都可以去国子监上学,只有你天天在混日子,眼见到了议亲的年纪,娘再不打算,到时候你连个能给你助力的岳家都寻不到。”
“这么多年,娘一直让你多去公主殿下那献献孝心,你老是不肯去。”
沈平昌不服,“那是我不肯去吗,你又不是不知道,公主那院子根本就不让别人进。”
王氏没理他的抗议,继续说道。
“你三叔当初在边关遇袭身故,公主又强行要嫁,皇上是给你三叔追封了侯爵的,而且这个爵位还可以承袭。这些年里大家明里暗里都在盯着这个位置呢,不光是我,就连旁支的那些人也在盯着。”
“大家都想让公主可以松口从沈家子弟中挑一人寄养到她名下,这样沈家就有了一个爵位,即使降级袭爵,那也是个伯爵。奈何公主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挡住了。在这件事上唯一有话语权的,就是你祖父,但是这么些年他老人家也不开口。”
“没想到现在半路冒出一个沈溪,大家的如意算盘都落了空。”
沈平昌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娘你的打算是什么?”
王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,“既然能收一个义子,那就说明还是可以商量的。这个义子德行有亏,再收个养子,而且还是真正的沈家子弟,不是更加合情合理吗?”
“娘,你是想…”
王氏点点头,“不过这个沈溪现在生意做得很大,想来银钱也不少。肥水不流外人田,娘打算把他说给你二舅母家的坤表哥。”
“娘,这事能成吗?”
“事在人为,你平时跟沈溪打好关系。还有公主那,虽然见不到面,但你也得亲自去送送东西,让公主那边记得你这人,蹭蹭脸熟也好。懂了吗?”
“娘,你放心,孩儿记下了。”
***
另一边,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盯上的沈溪,见公主累了,也就起身告退。
公主也没阻拦,只叮嘱下次可以直接进来,不会再有人阻拦。
沈溪回到家中,草草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。
一个是连日赶路,有些累,还有今日见了公主,他一直心绪不宁。
这夜,沈溪做了个梦。
梦里年轻的父亲对着幼年的自己说:“好男儿志在四方,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爹的心愿就是战死沙场、以身报国。”
另一边娘亲走过来,“尽说死不死的,不吉利。溪儿,别听你爹的,娘就想要你好好的。”
画面一转,是年轻的父亲被人偷袭,满口满脸都是血。
然后,娘亲抱着牌位拜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