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刚跟上来问:“老大,为什么不住王府啊?他不是说你还是他救命恩人吗?”
沈溪瞥了一眼李刚,还是给这个小弟解释,“虽然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,但是客栈至少比王府要自在些,小心为上。”
“老大你是说,怕他们对我们不利吗?那会不会吞了我们的玻璃,不给矿啊?”
沈溪有点不耐烦了,还是顾焕开口给李刚解惑。
“这倒不至于,我们是大齐的朝廷命官,受了圣上的旨意来买铁的。段衡也看了圣旨,南诏还不至于为了点银子,把本来好好的生意,变成两国战争。溪儿只是怕隔墙有耳。”
李刚点点头,算是明白了。
顾焕转头跟沈溪说:“段衡把所有玻璃都买下了,他有这么多的矿?”
沈溪摇了摇头。
顾焕支着下巴,点了点头,“那就是他想要一个人吃下所有的利润了。只怕这会儿已经带了玻璃,去找其他人家买矿了。”
沈溪皱着眉喝掉了一口茶,“想来他想要自己赚那一千两一块的玻璃钱。”
李刚急了,“老大,那我们岂不是亏了。”
沈溪和顾焕一起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。
李刚莫名:???
第84章
李刚有点不服气,“老大,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当初是什么情况,但是滴水之恩都当以涌泉相报。你对那个王爷还是救命之恩,不要求他‘但有使令,万死不辞’,但也不能这么往自己腰包里捞钱吧。这感觉…”
见沈溪掀了掀眼皮看了自己一眼,李刚小声嘟哝着,“反正感觉很不舒服就是了。”
顾焕重新泡了壶茶,将茶盏递给沈溪。
他刚刚见沈溪喝茶时表情不对,想来是客栈提供的茶水不合口味,于是重新沏了一壶。
见沈溪不愿搭理李刚,他便接了李刚的话茬。
“‘但使有令,万死不辞’,你这词学得不错。”
听到顾焕的调侃,李刚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我见老大经常拿着话本看,就也去书局买了点,没想到‘书中自有黄金屋’这话说得真不假。这些词我都是跟书上学的。”
顾焕听了,偷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溪,勾唇笑了笑。
真是什么样的老大,带出什么样的小弟。
“其实段衡这么做,也能理解。”
顾焕抿了口茶,接着道。
“之前在外面打听的,你也听到了。段衡在一年时间内,将王府内其他所有的继承人,不是弄死就是弄废了,还迫得老康王退了位,这才得以以哥儿的身份当了王爷。这般心性之人,即使溪儿对他有救命之恩,他当初也是真心想要报恩,但是时至今日,只怕这份恩情也得先掂量掂量分量了。”
“况且,你老大也不是挟恩图报之人,这次找段衡主要是想着既然有这段渊源在,那在南诏就可以少费点口舌,少走点弯路。他必然会给我们行个方便,从中周旋出力。现下他不就是去联络其他矿主了嘛?”
李刚脑袋转了几下,才明白过来,“顾大人你是说,这都在你跟老大的计算之内?”
顾焕笑着点了点头。
沈溪放下茶盏,斜了一眼李刚,“不算太笨,还有得救。”
李刚老脸一红,“可是我们不是可以卖高点,从而买更多的铁矿吗?”
“你是不是没注意京城的玻璃价格?”
李刚老老实实点点头,他只知道在北燕那都没有低于一千两的。
“现在京城的玻璃一块也不过一百两,我们千里迢迢从京城运过来,本就打算卖个六七百两。这个价格不算便宜,但是算上路途运输,也不算贵得离谱。”
“我们是圣上派来跟南诏交易的,这个玻璃价格不宜定得过高。而且两三年后,玻璃会在大齐普及,价格也会越来越低。不能让南诏觉得我们是在故意坑他们。”
两国邦交还是要注意一下的。
沈溪没说,这个玻璃宣德帝只花了六十两一块买的,现在他给卖六百两一块,价格绝对不低了。
至于玻璃的成本,真的很低很低。
“我们卖的是六百两一块,至于他卖出去是多少,就跟我们无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