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期待的问周为民:“那现在镇上派你下来实地察看,这修教室的钱,是不是很快就能批下来了?”
“需要村里准备什么材料,我们一定配合。”
“只要能儘快动工,让孩子们能安心坐在教室里上课,怎么都行。”
然而,回应他的,却是周为民一声沉重的嘆息。
周为民轻轻拍了拍寧老师的手,缓缓道:“寧老师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”
“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。”
“不瞒你说,镇上的財政也非常困难,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。”
“现在突然一下子要拿出这么一笔修缮款,恐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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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寧老师脸上的光彩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,熄灭,最终只剩下浓浓的失望。
他拉著周为民的手,不由自主地鬆开了,嘴里低声嘟囔著。
“不是说换了个新镇长吗?”
“怎么这红土镇,还跟之前一个样儿。”
“唉……”
这声嘆息,周为民听在耳中,心头五味杂陈。
但他没有表明身份,也没有去解释这里面的诸多门道。
那些职场上的算计,对於一个只想让孩子们有间安全教室的老师来说,太过复杂和遥远。
周为民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温和地看向寧国强,语气带著敬意:“你是寧国强,寧老师吧?”
寧国强还沉浸在失望的情绪里,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:“是我。”
周为民主动伸出手,用力地握住了寧国强的手。
“寧老师,我早就在镇上听说过你。”
“知道你是当年的知青,本来有机会可以返回城市,却因为放心不下石桥村的孩子们,毅然的留了下来。”
“这一留,你这一辈子就留在这里了。”
“感谢你对石桥村教育事业的无私付出。”
这番话,周为民说得情真意切。
他確实听过寧国强的事跡,在查阅红土镇教育情况的资料时,这个默默坚守的名字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。
寧老师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而苦涩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