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兴看到代春花想帮忙又插不上手的样子,再联想到铺子里那个沉默寡言的韩老板,不由得觉得这对开榨油铺的夫妻真是奇妙无比。
一个冷漠的懒得搭理人,一个热情有说不完的话。
这样的人,到底是怎么在一起过日子的?
五只大鹅被陆续放置在称台上,几乎將其整个占满了。
周大鹏俯下身,拨动著秤桿一端的游砣,將其往翘起来的秤桿后方调整。
眼看著秤桿接近水平,周大鹏收回了手。
秤桿微微上下晃动,最终达到了平衡。
周大鹏的目光扫过秤桿上的刻度,略一沉吟,便抬起头,对林逸兴说道。
“逸兴,总共六十九斤,按一块七一斤算,是一百一十七块三毛钱。”
孙大爷对周大鹏报出重量和价钱很不满意。
他指著秤桿上的刻度,据理力爭道:“哎,小伙子,你这报得不对啊。”
“你看这秤桿上,明明还有了四两的余头呢。”
“所以应该算六十九斤四两才对。”
周大鹏又看了看称,“哦,是还有四两。”
“这样孙大爷,我们凑个整,六十九斤。”
孙大爷瞪了一眼周大鹏,“哪有凑整往下凑的,要凑整也是凑到七十斤。”
林逸兴也开口说道:“孙大爷,我们一下就买了你五只鹅,也算是笔不小的生意了。
“”
“你就把几两的零头绕给我们吧。
“7
“就当是给个优惠了,你看行不行?”
旁边的代春花一听,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,马上帮腔道:“是啊是啊,大哥,人家小伙子说得在理。”
“做生意嘛,不能算得太死板,总要给买家一点优惠的。”
“这几两的零头,抹了就抹了嘛。”
代春花觉得自己是在帮忙促成交易,所以话说得格外顺溜。
谁知孙大爷根本不买帐,他扭过头看著代春花,揶揄道。
“老板娘,你这话说得太轻巧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