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麵包车说买就买了。
虽然是二手的,但好歹是四个轮子的,怎么也得上万吧。
而王立峰听到林逸兴的感嘆,却没有接这个话茬。
不是谁当包工头都能赚钱的。
只有王立峰自己才知道,这一行的水有多深,风险有多大。
別看他现在开著麵包车,看著风光。
但是背后垫资的压力、甲方拖欠工程款的焦灼、协调各方关係的劳心劳力,又有几个人能看到?
甚至有时候为了要回本该自己的工程款,还不得不憋屈的陪尽笑脸。
王立峰见过太多同行,因为一笔烂尾帐就被拖得倾家荡產,一夜之间打回原形,甚至负债纍纍。
只是这些,就没有必要和林逸兴这个毛头小子细说。
王立峰收敛了有些飘远的思绪,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逸兴,你是在等回红土镇的车吧?”
“正好,我这边事办完了也要回去,你正好可以搭我的车走。”
林逸兴一听,脸上一喜,坐麵包车回去,可比坐拖拉机或者挤小巴舒服多了。
但很快,林逸兴脸上又露出了犹豫的神情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,正在向这边张望的周大鹏。
然后林逸兴转回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王立峰说道。
“峰哥,那边那个是我朋友,我们一起来的。”
“而且还有这五只刚买的鹅,能一起搭个车吗?”
“要是实在不方便————”
王立峰很隨意地摆了摆手,语气十分爽快:“嗨,没事儿,一起上来吧。”
“这车空著也是空著,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什么区別。”
王立峰表现得很大气,一方面確实是顺路。
另一方面也是想在亲戚面前,显摆一下自己的能力和仗义。
林逸兴闻言,连忙感谢道:“谢谢峰哥。”
说完,他立刻转身,小跑著回到周大鹏身边。
周大鹏早就等得心痒难耐了,一见林逸兴过来,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