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暂时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其他客人低低的交谈声和碗筷碰撞声。
这时,一直靠著墙的老周,看到王金花离开,含混不清的说道。
“望——望轩啊,你们两口子吵————吵什·么吵,家和————万事兴————懂不懂?”
“有————有什·么话,好好说————別————別嚇著客人————”
他说完,脑袋又倚靠著墙了。
张望轩被老周这么一打岔,这才注意到老周的状態非常不对。
他快步走到老周身边,俯下身来察看,却发现老周脸色配红,眼神涣散。
张望轩嚇了一跳,连忙將菜刀放在旁边的空桌上,扶住老周的肩膀,关切的问道。
“老周,你怎么喝了这么多?”
“这散酒劲儿大,不能这么猛灌啊。”
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心里不痛快?”
老周被张望轩扶著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喃喃地说道。
“望轩啊,你————你不懂,你不懂啊。”
“家具厂————就快————就快不是原来的家具厂了。”
“————要变天嘍————”
张望轩知道老周已经醉了,便想將他扶到后面去休息。
只是老周出乎意料的不配合,一直在嘴里嘟囔著要变天了。
张望轩把老周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將其半掛在自己的身上。
他一边抗著老周往后院走,一边在嘴里分散著老周的注意力。
“你们家具厂生意不是一直挺好的吗?”
“我前几天还听说又接了个大单子。”
“怎么就不是原来的厂子了?老周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果然,听到张望轩的话,老周挣扎的力度一下子就小了很多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,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醉意淹没。
老周脚步虚浮,嘴里嘟囔著:“望轩,你不懂————”
“县里的————改革————开始了————开始了啊————”
就在这时,厨房里传来来王金花的喊声。
“张望轩,你的菜炒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