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完油菜后的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河面上还飘著薄雾。
林逸兴走出竹棚,深深地伸了个懒腰。
连续四天的劳作,让他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在发出抗议,连带著神经也有些紧绷。
河风吹过,带著湿润的河水气息和深秋的凉意。
林逸兴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,心里盘算著,今天就不干別的了,乾脆钓一天的鱼。
可惜他这个想法,还没来得及实施,就被刘桂枝带来的消息给阻止了。
当时林逸兴刚把育雏窑里的鸭苗餵了,刘桂枝就提著篮子来到河滩。
他刚坐下,拿起玉米饼子吃了起来。
刘桂枝就一边往碗里盛稀饭,一边开口道:“逸兴,你爹今早去学校逛了一圈回来,说教室的水泥地面已经硬化好了。”
“他让你今天就去把教室的门给做了。”
“不是吧!”林逸兴闻言哀嚎了一声,手里的玉米饼差点掉了,“我连续干了四天的农活啊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
“怎么连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我?”
“我爹是不是把我当拉磨的驴使了?”
刘桂枝看著林逸兴耷拉著的脑袋,心里泛起一阵心疼。
她把稀饭往林逸兴面前推了推,语气软了下来:“逸兴,你今天先去把教室的门做了吧,后面休息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毕竟学校那边確实赶时间呀。”
林逸兴闷闷地咬了一口玉米饼,嘟囔道:“真是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,能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。”
刘桂枝在他对面坐下,继续劝道,“逸兴,总不能让学生们一直占著你爹他们的办公室上课吧?”
“那成什么样子了?”
林逸兴没接话,只是低著头喝稀饭。
知子莫如母。
刘桂枝见林逸兴不说话了,就知道他还是不情愿。
想到这里,她便使出了杀手鐧:“逸兴,妈知道你这几天累坏了。”
“那等你把教室的门做好了,明天妈给你燉只鸡补补。”
听到这话,林逸兴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那放点香菇和枸杞,小火慢燉一上午。”
刘桂枝点了点头,“成,听你的。”
得到了满意的答覆,林逸兴三口两口就把玉米饼吃完,接著又端起碗,咕咚咕咚喝光了稀饭。
“你慢点吃,別噎著。”刘桂枝担心地说道,“时间再怎么急,也不缺你吃饭这一点时间啊。”
“我吃完了。”林逸兴放下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,“反正都要干活,早干完早轻鬆。”
他说完,就站起身走进竹棚里,开始清点做门需要使用的工具,然后一样样的放进背篼里。
林逸兴收拾完工具,背起背篼走出竹棚,和刘桂枝打了一声招呼后,就向著学校走去。
林逸兴到学校时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此时的学校操场上,赵老四正指挥著几个村民,用细密的窗纱过滤著用来粉刷墙壁的石灰溶液。
这些石灰溶液是生石灰泡水两天后的產物,里面还有一些杂质,会影响到后续使用。
林逸兴没去打招呼,而是径直朝著记忆中存放木料的地方走去。
那些木料是他最早解圆木时,就准备好了用来做门的。
可是当林逸兴走到那里时,却惊奇的发现,自己之前留下来的木料,居然全部不翼而飞了。
他猜想,可能是因为这些木料放在这里碍事,才被搬走了。
林逸兴放下背篼,绕著操场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