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昨天我去南苑镇石门村找人办事,赶上了那户人家的猪打架。”
“其中有两头猪斗得很厉害,都快要到了打死打伤的地步。”
“我就跟主家聊了聊,並且顺势就提了您收猪的事。”
“主家答应了可以让您去看看,说只要价钱合適,能卖您一头。”
刘桂华並没有太重视林逸兴的话,毕竟他做这行多年,类似的线索听得多了,但真正能成的却没几个。
所以刘桂华隨意地“哦”了一声,应付道:“南苑镇啊,反正也不远,倒是可以跑一趟看看情况。”
“不过我今天下午得去李家村收帐,那就明天上午去南苑镇看看吧。”
“那行,我今天回去后跟他说一声,让他明天在家等著。”林逸兴应道。
刘桂华回身准备继续去收拾马车,同时隨口问道:“对了,你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,他家具体在石门村什么位置?”
“他叫高顺明。”林逸兴答道,“你只要到石门村一问养猪的老高,谁都知道是他。”
“高顺明————”刘桂华脚步一顿,接著眉头一皱,嘴里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名字,“这个名字,有点耳熟啊————”
“我好像在哪里听过————”
而就在刘桂华还没想明白的时候,旁边的陈明珠突然眼睛一亮,脱口而出:“逸兴,你说的这该不会是南苑镇那个高禿子吧?”
林逸兴闻言,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高顺明那標誌性的地中海髮型。
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心里暗道,该说不说,舅妈说的这个外號倒是挺贴切的。
而刘桂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,“啊?明珠你说的是谁啊?什么高禿子?”
陈明珠快步走到刘桂华跟前,语气里带著一丝激动:“当家的,你忘了?”
“前年咱们不是想开闢新货源,就去南苑镇那边收猪了吗?”
“当时有人说整个南苑镇养猪养得最好的就数石门村的高禿子。”
“咱们当时听了就很心动,专门打听地址找上门去,结果人家连门都没让咱们进!”
刘桂华听到这里,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道:“哎呀!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,原来是他啊!”
他转过身,眼睛发亮地看著林逸兴:“逸兴,高禿子这人很难搞的,你是怎么认识他的?”
林逸兴有点纳闷,高叔挺好说话的啊。
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道,“我之前养鸭子的时候,去了南苑镇的酒坊里买酒糟。”
“当时高叔也在那买酒糟,后来他又给我介绍鸭子的销路,我给他介绍修沼气的人家,总之一来二去,我们两个就熟悉了。”
“你小子也真是运气好,居然这么简单就和他搭上了关係。”
刘桂华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,解释道,“高禿子那人养猪的手艺很好,养的猪也抢手“”
。
“所以其他人都奉承著他,造成他的脾气有点傲,不太爱跟陌生人打交道。”
陈明珠没有理会刘桂华的感伤,直接激动地走到林逸兴跟前,握住他的手:“逸兴,你这一回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!”
“你舅舅以前就想著打通南苑镇那边的路子,但没有熟人关係介绍,那些大户根本不搭理我们这种外镇的贩子。”
她说著,瞥了刘桂华一眼,语气里带著些许埋怨:“那个高禿子更是出了名的不认生人,你舅舅託了好几层关係都没搭上线。”
“这回好了,有了你的关係,我们一下子就把南苑镇的局面打开了!”
“要是能和高禿子他们那一群人建立长期合作,以后咱们家的生猪货源就稳定多了!
,”
她的语气里透著由衷的欣喜,看向林逸兴的眼神满是讚许。
这个外甥平时看著不声不响的,没想到办事这么靠谱,不声不响就解决了他们夫妻俩头疼了好几年的事情。
然而刘桂华却感觉被陈明珠揭了短。
他脸上有些掛不住,恼羞成怒道:“好好的说著生意上的事,你又和逸兴瞎说什么陈年旧事呢!”
陈明珠瘪了瘪嘴,不服气道:“咋啦,我说的不是实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