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兴听到这话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不对劲。
很不对劲。
王老五有什么朋友能给他介绍赚钱的门路?
他那些酒肉朋友,哪个不是和他一样穷得叮噹响?
而且正经工作,谁会要一个整天醉醺醺、干活没准头的中年男人?
別是像周大鹏那样遭遇到了骗局吧?
但林逸兴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王老五家里最值钱的恐怕就是这几只鸭子了。
除此之外,他那间破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
骗子再怎么蠢,也不会骗一个穷得叮噹响的酒鬼。
可如果不是骗局,那又会是什么?
林逸兴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著,很快,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。
该不会是有人准备做犯罪的勾当,要拉王老五入伙吧?
想到这里,林逸兴觉得有必要搞清楚,王老五是不是要被人拉去搞邪门歪道。
他倒不是圣母心,而是王老五如果犯了错,可是会关联到他爹林卫东的。
在这个年头,集体观念还很强。
而如果一个集体的一员在外面犯了错,被关进了笆篱子,那这个集体的领导班子也是要跟著吃掛落的。
譬如不久前刚上任的周镇长,就是因为红土镇出了两个犯罪团伙,让他在县里受了严厉批评,造成了那一段时间红土镇各种会议和检查不断。
同理,要是王老五真走上了邪路,被抓进去了,那作为村长的林卫东肯定也会受影响。
林逸兴想到这里,便决定试探试探王老五。
“王叔,那你可得小心一点,现在外面骗人去挖黑矿的可不少。”林逸兴故意把话说得严重些。
“我听说前阵子隔壁县就有人被骗到山里挖矿,结果矿塌了,死了三个人。”
“而且黑心老板还跑路了,那三个人的家里人连尸骨都没找回来,真是太惨了。
,他说这话时,紧紧盯著王老五的脸,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。
可王老五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语气甚至有些得意:“没事,我这是刘爱国介绍的门路。”
“他是我多少年的邻居了,怎么会坑我呢?”
刘爱国?
林逸兴回忆了一下,上一次看到他的时候,还是在制伏骗子的小巴车上。
当时,刘爱国和另外两个人一起上的小巴车。
可他们三人的衣著打扮,不像有赚钱门路的人。
最重要的是,刘爱国要真能赚到钱,就凭他和自己不对付的关係,他肯定会忍住不上来得瑟两句的。
可在那天,刘爱国是主动躲开自己,拉著两个同伴就坐在了前面。
林逸兴越想越觉得可疑。
只是刘爱国不在这里,他只能继续试探面前的王老五:“王叔,刘爱国给您介绍的什么门路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