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確实是年纪大了,这些重活累活,本不该让他干的。
林逸兴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种蛋后,也从孵化窑里面退了出来。
接著,他就在外面一边通过观察孔监控温度计,一边调整炭火。
等到温度计的液柱缓缓上升,最终稳定在37。8度的刻度线上,林逸兴这才鬆了口气。
不过他也没有急著离开,而是在孵化窑门口坐了下来。
每隔一会儿,林逸兴就得查看一次温度。
確定孵化窑里的温度稳定后,他才去忙活餵鸭子。
自从那一千六百枚种蛋入孵之后,林家全家的重心,就转移到了陈白薇上门相看这件事情上了。
——
刘桂枝几乎每天都在琢磨,要怎么体面周到招待女方。
例如这一天晚饭时,刘桂枝就问林卫东:“当家的,你说咱们这一次准备几个菜合適?
“”
林卫东端著碗,想了想,说道:“女方那边,陈白薇本人,她母亲,三个弟弟,再加上桂华明珠和我们家六口人,就是十三个人了。”
“这么多人,怎么也得按四荤两素一汤一菜的八样式来办吧。”
刘桂枝闻言,就开始盘算起来:“那到时候鸡杀两只,鸭子杀一只,再切两斤从李家买回来的猪肉烧土豆。”
“鱼的话,先让逸兴钓两天看看,实在不行的话,我再去镇上买。”
这时,她又想起来一些东西:“对了,还得买点菸酒回来。”
“虽然明珠说了,陈白薇的爹不会过来,但咱们总得预备一点,不然面子上不好看。
“”
提到菸酒,林卫东皱了皱眉,陈白薇的三个弟弟都还没有成年呢,按理说不该上菸酒。
但相亲这种场合,菸酒確实是必不可少的礼数。
想到这里,他点了点头:“行,我明天去趟红土镇,找找供销社的老王。”
老王就是供销社的王主任,是林卫东的老相识。
第二天,林卫东吃了早饭后,就骑上自行车去了红土镇。
而刘桂枝也在家忙得团团转。
她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,连墙角的老蛛网都清理乾净了。
被褥全部拆洗晾晒,桌椅板凳擦得鋥亮,连灶台上的油污都颳得一乾二净。
就连河滩上林逸兴住的竹棚里面,刘桂枝也没有放过。
不过林逸兴看著母亲忙碌的身影,觉得有些过意不去:“妈,您歇会儿吧,陈白薇他们应该不会到竹棚里面来看的。”
刘桂枝头也不抬地训斥道:“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,你怎么能抱侥倖心理。”
“人家姑娘上门,肯定要到你养鸭子的地方来看。”
“要是万一进了竹棚,看到里面脏兮兮乱糟糟的,就知道你態度不端正。”
“这样就算是以后你们俩成了,陈白薇心里也有疙痞的。”
林逸兴摸摸鼻子,一时之间,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
一方面,他觉得母亲的话很有道理,人与人刚接触时,態度的確很重要。
毕竟一个连自己住处都收拾不乾净的人,怎么能让人相信他以后对家庭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