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见到林逸兴进来,立刻发出此起彼伏的“嘎嘎”声。
这是在催促林逸兴赶紧放它们去河里。
林逸兴的目光在鸭群中扫视一圈,最终落在一只体型硕大的公鸭身上。
这只公鸭毛色油亮,脖颈修长,头顶的羽毛呈现出深绿色金属光泽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它是鸭群里的头鸭,个头最大,也是鸭群里最显眼的存在。
林逸兴慢慢走近。
但这只头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警惕地往鸭群里面退去。
但林逸兴动作更快,趁其不备一把抓住了它的翅膀根部。
头鸭惊慌地扑腾起来,“嘎嘎”大叫,翅膀用力扇动,扬起一片灰尘和羽毛。
其他鸭子也跟著骚动起来,棚內顿时一片混乱。
林逸兴麻利地用事先准备好的草绳绑住头鸭的双脚和翅膀,把它放在一旁。
头鸭还在挣扎,但已经无法逃脱了。
接著,林逸兴打开鸭棚里的围栏,將其余九十九只鸭子放了出去。
见到外面的天地,鸭群立刻忘记了曾经的首领,浩浩荡荡地涌出鸭棚,迫不及待地向河边奔去。
林逸兴挥舞著竹竿,熟练地將鸭群引导进河边的篱笆围栏里。
鸭子们进了围栏,立刻扑进河里,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。
赶完鸭子,林逸兴回到竹棚,开始为那些大鸭子准备今天一整天的鸭食。
他用玉米粉、麦麩和一些切碎的野草,按比例混合在大铁锅里,加上水,然后点燃沼气。
蓝色的火焰在沼气灶里跳跃起来,很快,铁锅里的鸭食开始冒热气,渐渐沸腾。
林逸兴用一根长长的木棍不时搅拌,防止粘锅。
等鸭食煮好,林逸兴把它们盛进一个木桶里,放在一旁冷却。
这时,来帮忙看守鸭子的邻居赵卫国也到了河滩。
赵卫国笑著打招呼,“逸兴,这么早就起来忙活了啊!”
“赵叔来了。”林逸兴擦了擦额头的汗,就开始交代今天的注意事项,“这木桶里的鸭食,等凉了以后,就可以餵给河边的鸭子。”
“鸭棚和育雏窑的鸭子,您每隔一个多小时,看一下食水就可以了。
“孵化窑里的鸡蛋可以不用打理,让它们保持原样。”
“行,我记著了。”赵卫国点点头,又问道,“你这就回去了吗?”
“嗯,”林逸兴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毕竟今天我相亲对象要过来,我得早点回去准备。”
赵卫国拍了拍林逸兴的肩膀,露出理解的笑容:“那你可得好好表现。”
“我听你妈说那姑娘不错,你要是能成的话,可就是有福了。
“7
林逸兴笑了笑,“借您吉言。”
他又详细交代了几句其他注意事项,然后提起那只绑好的公鸭,告別赵卫国,开始往家里走去。
清晨的田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,路边的草叶上掛著晶莹的露珠,在朝阳下闪闪发光,像撒了一地碎钻。
远处的村庄在雾气中若隱若现,屋顶上的炊烟裊裊升起,与晨雾融为一体。
林逸兴提著沉甸甸的公鸭,脚步却很轻快。
公鸭不时挣扎一下,发出“嘎嘎”的抗议声,但被草绳绑得结结实实,也只能徒劳地扑腾几下。
林逸兴走进村子时,王翠花正在自家门口餵鸡。
她看到林逸兴提著鸭子回来,就打趣道:“逸兴,今天家里来贵客啊,杀这么大一只鸭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