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感觉他们像是没有想过,要是这些鸭苗出了问题会有什么后果?”
林卫东听到这话,也嘆了口气:“他们是看著你养鸭子赚了钱,眼红了。”
“这人啊,最容易犯的错就是只看见別人吃肉,看不见別人挨打。”
说到这里,林卫东他深深看了林逸兴一眼:“你现在也要结婚成家了,以后做事更得稳当。”
“所以记住爹的话,凡事留三分余地,別把路走绝了。”
林逸兴嬉皮笑脸道:“爹,我一直很稳重的。”
林卫东没好气地瞪了林逸兴一眼:“你以前那是偷懒,根本不会去主动做事情。”
“现在倒是勤快了,可也別太冒进。”
这时林逸兴又忽然想起什么,便对林卫东说道:“对了,你前几天让我帮你找晚上看鸭子的人,我给你找到了。”
林卫东闻言精神一振,连忙放下碗筷问道:“谁呀?靠不靠谱?”
“张老四。”
林逸兴听到这个名字,脑海里慢慢回忆起张老四的情况。
大概是上辈子通病相怜的原因,林逸兴记得很清楚,张老四父母早逝,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后来他虽然分了田地,但一个人也种不了多少庄稼。
所以张老四平时就靠採集山货和种那一两亩薄田过活,是村里出了名的困难户。
一个多月前,他为了凑够娶媳妇的彩礼,便偷偷进山打熊。
结果是熊没打著,自己反被熊所伤。
幸亏当时母熊顾念著小熊,才让他逃了一命。
后来村里人听到枪响,还是父亲带队將其从山上救出来的。
只是人是救回来了,可张老四的脸被熊爪抓得血肉模糊,左臂更是落下了残疾,再也使不上大力气。
出了这种事情,张老四的媳妇儿自然也没娶成。
而父亲作为村长,这一段时间以来,隔三差五就要去张老四家察看情况,送些吃的用的。
接触的次数多了,父亲的心里应该是生出惻隱之心,想要给这个苦命人找一条出路。
林逸兴理解父亲的善良,知道他从年轻时就有一股子任侠之气。
再加上从小到大,受了这么多年革命理论的薰陶,是真的有社会责任感。
但林逸兴可没有林卫东那般的思想境界。
他知道,只要自己答应僱佣了张老四,那张老四就会拼命抓住自己这根救命稻草。
到时候,张老四帮自己干活后,会千方百计地不要工钱。
因为只要他这样白干活的时间长了,那村里的人就会默认自己要给张老四养老。
而依自己的性子,真要是和张老四熟悉了。
到时候自己看到他无亲无故,又残了胳膊,还干不动活儿,还能撒手不管吗。
所以与其之后牵扯,不如现在就直接不给他念想。
想到这里,林逸兴放下碗筷,反问道:“爹,张老四的伤势,现在应该还没好利索吧?
”
“而且他的胳膊也使不上力,你怎么就让他到我这里来?”
林卫东听出了林逸兴话里的不情愿。
但他没有生气,反而很耐心地解释道:“急什么,你结婚至少还要两个月呢。”
“等你把酒席办了,张老四的伤早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