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,但就是心疼。
她眼神还黏在那只鸭子上:“我也知道这个情况,就是觉得有点可惜。”
“要是把这只鸭子卖了,就可以买七八斤猪肉呢,那样吃起来可不比吃这只鸭子过癮吗?”
她说著,还比划了一下:“七八斤猪肉,那可够咱们一家不断顿的吃好几天了。
“想想每一顿都红烧肉、回锅肉————我就觉得美得慌。”
林逸兴看著母亲那一脸憧憬的表情,心里既觉得好笑,又涌起一股酸楚。
他知道,母亲这一代人过惯了苦日子,一直以来都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这种精打细算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,哪怕现在知道自己能赚很多钱了,她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。
想到这里,林逸兴放下篮子,走到母亲身边,揽著她的肩膀,温声宽慰道:“好了妈,你就別可惜了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说:“我跟你说实话,这九只成年鸭子都不合格,根本卖不到四香楼去,也就不值十五块钱一只。”
“什么?”刘桂枝大吃一惊。
她猛地转过头看著林逸兴,眼睛里满是惊慌,“是不是你的养鸭秘方改出了问题?”
“还有会不会影响到剩下的那九十只鸭子?”
说到这里,刘桂枝的声音都变了调,双手更是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。
这九十只可值一千三百五十块钱,要是出了什么问题,那损失可就大了。
林逸兴早就料到刘桂枝会这么问,也想好了应对之策。
他从容地回答道:“妈,你放心,秘方只是对成年鸭子的效果不太好,但是不会影响到那九十只半大鸭子的。”
林逸兴说这话时语气平静,眼神坚定,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。
刘桂枝盯著林逸兴看了好一会儿,见他確实不像在说谎,这才慢慢放下心来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她喃喃地说著,拍了拍胸口,像是要把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给按回去。
但很快,刘桂枝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九只成年鸭子上。
按照林逸兴说的,这些鸭子卖不到四香楼,那不就是相当於自家亏了一百三十五块钱吗?
这么一想,她的心又疼了起来。
这一百三十五块啊,可是能给逸兴办婚礼置办很多东西的钱呢刘桂枝张了张嘴,想再说点什么,但看著林逸兴平静的脸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只是她的眼神,时不时地瞟向地上的鸭子,满是惋惜和不舍。
林逸兴知道母亲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,便也不再多说。
他提起装著早饭的篮子,走到那棵熟悉的大柳树下,然后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,开始吃早饭。
今天的早饭是稀饭和泡菜,还有一个煮鸡蛋。
林逸兴一边吃,一边想著接下来的安排。
如果这只成年鸭子的味道真的能达到標准,那原来那些半大鸭子,肯定也就达標了。
这样一来,今天下午就可以把第一批美味鸭给四香楼送去了。
想到这里,林逸兴心里也有些激动。
九十只美味鸭,可以卖一千三百五十块。
这是自己重生以来,最大的一笔收入。
而且,更重要的是,这比之前在板鸭店卖鸭子的钱差不多翻了一倍,但鸭子的数量却比原来的一半还要少。
这样的利润空间,想想都美。
吃完早饭后,林逸兴把碗筷收拾好,放回篮子里。
刘桂枝这时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,便一手提起那只被绑的鸭子,一手提著篮子,转身往家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