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,门上掛著“財务室”、“人事部”等牌子,显得颇有规模。
高子澄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门是虚掩著的。
他推门进去,林逸兴紧隨其后。
“坐。”高子澄给林逸兴指了指椅子,自己则绕过桌子,在办公椅上坐下。
林逸兴依言坐下,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。
高子澄办公室里的变化不大,大致还是以前的模样。
只是办公桌上,多了很多帐本一样的东西。
高子澄拉开抽屉,开始翻找。
林逸兴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高哥,刚才那个秦经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?”
高子澄闻言,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头看了林逸兴一眼,苦笑了一下:“你看出来了?”
林逸兴直言不讳道,“他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。”
“这种態度,我想看不出来也难。”
“按理来说我是酒楼的供货商,他作为经理,至少应该打个招呼吧?”
“这事儿其实很正常。”高子澄嘆了口气,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单子,然后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,拧开笔帽。
“你的美味鸭,从试菜到採购,再到定价和定位,都是我在老板面前爭取的。”
“而秦经理作为酒楼的经理,对这种绕过他直接上报老板的项目,心里能舒服才怪。”
高子澄一边说,一边在单子上写字。
安静的办公室里,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林逸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他又想到了之前,高子澄和秦经理之间那看似客气,实则火药味十足的对话,便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:“那个秦经理,是高哥你的对头吗?”
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停顿了一瞬。
高子澄抬起头看了林逸兴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片刻后,他才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。
“算不上对头,就是工作上有些————分歧。”高子澄的语气变得深沉了些。
“秦经理叫秦建国,是我们老板秦建辉的堂弟。”
“他在省城的餐饮业干了七八年了,是从服务员一路做到经理的。”
“而他本人確实很有能力,特別是对成本控制和人员管理,很有一套办法。”
“可以说四香楼能有今天的生意,秦经理是功不可没。”
林逸兴静静地听著,没有插话。
“但这个人————”说到这里,高子澄停顿了一下,斟酌了一下措辞,才继续说下去。
“他太看重权力和掌控了。”
“只要是酒楼里的事,不论大小,他都想管一手。”
“而我这个採购,按说是应该是向他匯报工作的。”
“但老板很信任我,给了我直接向他匯报的权限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,秦经理一直都不太痛快。”
“我为了不激化矛盾,一般也是忍著让著他。”
听到这里,林逸兴心中暗想,那位秦老板又不是天天都守在四香楼,肯定不能容忍手下人铁板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