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只黑手从身后伸出。大手死死扼住了谢长乐的喉咙。那人的力道很大,她好难受,就快要不能呼吸了。谢长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荷……荷”的声音。她的双手拼命地抓向那只黑手。想要掰开一丝缝隙。可那人的臂力惊人,任凭她如何用力,都纹丝不动。紧接着,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传来,那人拖着她的身体,像拖死狗一样往旁边的小树林里拽去。谢长乐的双脚在地面上胡乱蹬踢,手指深深掐入湿润的泥土中。挣扎中,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抓痕。她的指甲缝里都渗进了黑泥。可这微弱的反抗,在黑衣人的面前,居然是如此苍白,无力。“唔……救……救命……”她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,视线渐渐模糊。突然,她的喉咙一松,一大口空气灌入。她用力地呼吸。男人放开了她。可等不到她高兴,脖子上就被其他东西勒住。……南风采了满满一衣襟的野果,快步从果林那边折返回来。溪水依旧潺潺流淌,马儿还在低头悠闲地吃着青草。可溪边的大石头旁,那个本该坐着的身影,却不见了。“阿蛮?阿蛮?”南风喊了几声。四周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回应。蓦地,他察觉到了不对劲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刚才谢长乐坐着的石头旁,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。地上的痕迹触目惊心。原本平整的泥土被抓得乱七八糟,几道明显的拖痕从溪边一直延伸到旁边的小树林深处。拖痕上还残留着些许被扯断的草根和凌乱的脚印。南风瞳孔骤然收缩。“糟了!”他来不及多想,他将怀里的野果一把扔在地上,一头冲进了小树林中。另一边,谢长乐被黑衣人死死拽着,一路拖行。她的双脚在地上乱蹬,草叶被踩断,泥土被踢飞。“南风……南风啊……”“你快点来呀,快点来呀……”黑衣人似乎嫌她太吵,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,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。“唔……”谢长乐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。她不能叫喊了,可手无意间触到了腰间的那把匕首。她没杀过人。可此刻,为了活下去,她或许就要杀人了。谢长乐颤抖着握住了匕首的刀柄。黑衣人正拖着她往树林深处走,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路,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。就是,现在。谢长乐猛地抽出匕首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往身后那人的大腿扎去。匕首锋利无比,果然是把好匕首。瞬间就没入皮肉,只留下一截刀柄在外。“啊!”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勒着谢长乐的手终于松开了。谢长乐失去支撑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嘴里的破布也随之滑落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贪恋着这新鲜的空气。黑衣人捂着受伤的大腿,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。滋滋地往外冒。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裤腿。男人的那双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,满是滔天的杀意。“娘的……你敢伤老子。小贱人,你给老子受死吧!”他不顾腿上的剧痛,朝谢长乐冲了上来。他没了理智,只有满腔的怒意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恨不得将她撕碎。谢长乐她已无退路,只能闭眼等死。“咻!”锐响破空而来。下一秒,一根细长锋利的竹签便如利箭般精准袭来,直直穿透了黑衣人伸出的手掌。“啊!”黑衣人疼得浑身一颤,整个人僵在原地,鲜血顺着竹签的缝隙汩汩涌出。手掌上传来的剧痛。钻心剜骨。他本就被谢长乐扎伤了大腿,此刻手掌又被竹签穿透。双重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,额头上沁出了冷汗。谢长乐睁开眼,循着竹签飞来的方向望去。南风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丛旁,身形挺拔如松。手中还捏着几根削得尖利的竹签,眼神冷冽,恶狠狠地盯着黑衣人。黑衣人也看清了来人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没想到南风竟追得这么快。更没想到对方仅凭一根小小的竹签,就能有如此惊人的力道和准头。自己如今身负重创,根本不是南风的对手。黑衣人也不恋战。他咬着牙,强忍着两处伤口的剧痛,转身就踉跄着往森林深处逃窜。南风眼神一沉,就要追上去。可他刚迈出两步,却停下了脚步。比起追杀黑衣人,谢长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。他几个大步就冲到了谢长乐面前,毫不犹豫地蹲下身,将她紧紧抱进怀里。男人的怀抱温暖,坚实。男人的声音温润,妥帖。,!“阿蛮,有没有受伤?哪里疼?”谢长乐靠在他的怀里,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她的脖颈处传来阵阵刺痛。刚才被黑衣人拖拽,她拼尽全力用双手卡在脖颈间,才勉强没被扼断气息。可即便如此,一路的拖拽摩擦,还是让她的脖颈勒出了一圈深深的红痕。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。南风也注意到了她脖颈上的红痕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他缓缓抬起手,想要轻轻触碰一下她的伤口。可谢长乐却往后一缩,刻意避开他的触碰。南风的手停在了空中。他放缓了语气,温声安抚:“阿蛮,别怕,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,不会弄疼你的。”谢长乐撇过头,没再做任何挣扎。南风的手指微凉,轻轻落在她细腻的脖颈上,在那圈紫红色的勒痕上缓缓停留。他倒吸一口凉气,“阿蛮,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?”这般的关心,让谢长乐的鼻尖突然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“噗噜噗噜”地往下掉。南风见状,不再多问,一把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,紧紧抱住。“好了,别哭了,都过去了。”他轻声哄着,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,像小时候哄她一样。“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?”谢长乐哽咽着点点头,鼻尖还在一抽一抽的。:()阿姐借腹生子,我成宠妃你哭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