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风摇头:“哎,还真是不巧。我们刚从蓟城出来,不顺路的。”几个大汉闻言,相互对视了一眼。“原来是反方向啊,那倒是可惜了。”说话间,这男人的眼睛却没闲着,总是不自然地四处乱瞟。他们的视线扫过谢长乐的脸,又瞥向两人放在身侧的包袱还时不时往破庙门口瞟去。那模样根本不像是单纯的闲聊,反倒像是在暗中探查什么。谢长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。这绝对不是善意的举动。她的目光落在那男人的手上。那些人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按向腰间,那里鼓鼓囊囊的,想必藏着兵器。荒山野岭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偏偏在他们落脚的破庙里遇到这群人。这一切太过蹊跷,不似偶然。她悄悄伸出手,轻轻拉了拉南风的衣袖。南风显然也早已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那几个大汉,不再跟他们搭话。谢长乐凑近他:“南风,这些人不对劲,怕是来者不善。”南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。“我看出来了。你仔细听他们说话的口音,粗粝生硬,不像是中原人。”这话一出,谢长乐心头一跳。不是中原人?她回想刚才那几个大汉和那个女人的说话声,果然如南风所说。“这附近与中原接壤,又常来中原活动的异域部族……难道是北漠人?”突然,两人的交谈被一道声响打断。为首的大汉盯着谢长乐看了半晌,开口试探:“那位小兄弟怎么一直不说话?倒是生分得很。”谢长乐浑身一紧,抬眼飞快扫了那男人一眼,又慌忙低下头。南风立刻侧身挡在她身前:“她前些日子嗓子受了伤,不便开口,还请各位海涵。”那几个大汉对视一眼,也没再多纠缠,悻悻地转了回去。众人各自摆弄着手里的东西,只是目光仍时不时偷瞟向角落。小小的破庙内,暗潮涌动。谢长乐靠在墙上,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。若是这群人真的是北漠来的,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是冲着自己来的,还是另有图谋?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。夜深人静,那几个大汉突然动了。他们呈合围之势,缓缓朝着谢长乐和南风的方向逼近。南风没有睡熟,率先发难。早已握在手中的几根尖竹签,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射出。“咻!咻!咻!”那竹签精准无比,每一根都直直命中一个大汉的手掌。穿透皮肉,死死钉在他们正要抽出兵器的手上。“啊!”几声惨叫同时响起。大汉们疼得浑身抽搐,手掌鲜血喷涌而出。谢长乐心头一凛,顾不得脚踝的疼痛,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。南风速度很快,不等剩下的人反应过来,已然纵身跃起。他赤手空拳,招式凌厉,精准落在大汉们的要害之处。大汉的手腕被生生折断,痛的嗷嗷大叫。南风顺势夺过对方腰间的短刀,反手一掷,刀身插进左侧大汉的膝盖。那人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不过片刻功夫,四五名大汉便被南风打得节节败退。可混乱中,一名躲在后面的大汉见南风无暇他顾,悄悄绕到谢长乐身后。他举起短棍便要朝她后脑勺砸去。“阿蛮小心!”南风厉声呵斥。可此刻,他自己却被两名大汉死死缠住。谢长乐听到南风的提醒,本能地侧身躲闪。短棍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墙上。不等那大汉再次出手,谢长乐握紧自己的匕首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大腿狠狠捅去。匕首深深刺入皮肉,那大汉惨叫一声,身体一歪。男人重重摔倒在地。谢长乐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,迅速拔出匕首,随即抵住了那人的脖颈。另一边,南风也解决了纠缠自己的两人。他一记飞踢将最后一名大汉踹倒,上前几步踩住对方的后背,让他动弹不得。短短一炷香的时间,几名北漠大汉便尽数被制服。南风这才冲到谢长乐身边,一把扶住她的肩膀,上下打量着她。“阿蛮,怎么样了?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快让我看看。”谢长乐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她努了努嘴,指了指地上被制住的北漠人。“问清楚,究竟是谁派他们来的。”被匕首抵着喉咙的大汉咬紧牙关,硬是不肯开口。好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。谢长乐蹲下身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“兄台,我敬你是条好汉,敢来劫杀,也算有胆色。可我们中原有一句话,识时务者为俊杰,不识时务者,不会有好下场。”她说着,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抬,刀尖在他颈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划过。匕首锋利,不过是轻轻一擦,立刻拉出一道细细的血痕。鲜红的血丝丝丝冒了出来。大汉浑身一颤。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,根本不是什么柔弱之辈。她会动手。而且下手稳、准、狠。还不带半点犹豫。“女……女侠饶命,女侠饶命。”谢长乐眼神一凛:“我这身打扮,你都能认出我的身份,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。说,是谁指使你们的?”那大汉眼珠一转,三角眼在昏暗的破庙里来回扫视。似乎在犹豫,又像是在寻找什么机会。谢长乐冷笑一声:“你别给我耍花样。”“不敢,不敢。小人不敢耍花样。”“那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谢长乐手中的匕首又微微往前送了半分。大汉吓得浑身一僵,再也不敢拖延,急忙开口:“是……是大王!”“大王?”谢长乐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停住了。南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沉声追问:“哪个大王?”那大汉刚要再开口,一支黑色的飞镖便精准地射中了他的眉心。直没入脑。男人的身体一僵,便直直地倒了下去。倒在谢长乐的面前。鲜血从眉心缓缓渗出。“小心!”南风一把将谢长乐拉进怀里,转身护住她。“有埋伏!”:()阿姐借腹生子,我成宠妃你哭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