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乐却摇了摇头,倔强地又咬了一大口。细细咀嚼着。这酸涩的味道,让她想起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日子。苦中带涩,却又不得不咽下去。南风见她吃得认真,也不再说话。他默默地拿起另一个果子,这个上面带着些许的红。他把果子在自己的衣角上仔细擦了擦,才又递到她面前:“再吃一个?这个或许会甜一点。”谢长乐看着他递过来的手,那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。她没有接,而是微微歪头,看着南风的眼睛:“南风,我们一人一半吧。分着吃,就不那么酸了。”南风愣了一下,旋即笑着掰开了果子。山洞里的火光渐渐弱了下去,两人依偎在火堆前取暖。谢长乐轻声道:“你不见了两日,想必昭阳公主一定会再找你的。”南风笑了笑:“何止?说不定裴玄也在找我。”他说这话时,慢条斯理的,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“说不定后面就会有人来追杀我了。”谢长乐一愣,随即就想明白了。裴玄那么在乎自己的妹妹,南风伤了昭阳的心,又擅自离宫,裴玄说不定真的会对他下手。事到如今,她也不再问他值不值得,为什么要这么做。问这些早已经没有了意义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。而南风的选择,是站在她这一边。她只是觉得,自己欠南风太多了。那酸涩的野果,二人实在吃不下,勉强分着吃了一个半,便都不愿再动了。到了半夜,谢长乐的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南风闻声,便要起身。谢长乐立刻警觉地抓住他的衣袖:“你去哪里?”“我想去抓鱼。刚才出去采果子的时候看到附近有条小溪,应该有鱼。”“别出去了,忍一忍,明天白天再吃吧。”谢长乐有些担心,夜里山里不安全,又有狼嚎声。她不想让他再冒险。南风看了看她,点了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于是,两人便在火堆旁依偎着,闭目养神。困意很快袭来,他们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眯了一夜。天一亮,南风率先醒来,拍了拍谢长乐的肩膀:“起来了,阿蛮。”谢长乐揉了揉眼睛,有些茫然地看着他。“走吧,捕鱼去。”南风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。“不吃饱,后面可没力气作战了。”谢长乐想了想,也觉得有理。这一路危机四伏,若是饿着肚子,遇到危险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两人收拾了一下,便出了山洞。果然,不远处就有一条清澈的小溪。溪水潺潺流淌,几条小鱼在水中穿梭。他们从小都在魏国长大,捉鱼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。南风卷起裤腿,悄悄走进水里,谢长乐则在岸边找了几根细长的树枝,准备帮忙。这条溪水清冽见底,能清晰看见几尾银鳞小鱼在石缝间穿梭。可它们身形灵巧,稍一靠近便倏忽游远,寻常徒手抓捕着实不易。谢长乐蹲在岸边,看着水里机敏的鱼儿,不由得蹙起眉:“这鱼太灵了,徒手根本抓不住。”南风目光扫过溪底的碎石与岸边的草木,很快有了主意。“我们搭个陷阱,引它们进来。”南风在溪中选了一处水流较缓,两侧有石块凸起的窄处。他将溪底的碎石归拢,堆出两道半弧形的矮墙,只留中间一个不足半尺宽的入口。谢长乐也没闲着,在一旁将细长树枝掰成均匀的小段,又拾来几根柔韧的藤蔓,快速编织成一个小网兜。“阿蛮,把网兜递我。”南风接过网兜,小心翼翼地将其固定在石墙内侧。“好了,你在岸边盯着,等我引鱼过来。”南风说将昨日剩下的野果果肉捏碎,撒在陷阱入口外侧的水面上。两人屏住呼吸,耐心等待。不过片刻,几尾小鱼便被果肉的气息吸引,游了过来。它们在入口处徘徊,时不时啄食一两片果肉。南风低喝一声:“动手!”谢长乐反应极快,将手中的石板推过去,精准堵住了陷阱入口。“成了。”他们在溪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,又捡了些枯枝,重新生起一堆火。一条大鱼被他们用树枝串起来,放在火上慢慢烤着。另外几条小鱼则被他们清理干净,做成小鱼干。谢长乐找了块干净的石头,将鱼片一片片摊开晾晒。南风翻烤着鱼,笑着说:“有了这些小鱼干,也不怕之后饿肚子了。”突然,谢长乐盯着溪边那一堆刚用过的石头和树枝,整个人像是被点醒了一般。她愣愣地站在原地。南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怎么了?阿蛮?发什么呆呢?”“南风,我忽然有个主意。”“你要干什么?”“我想要请君入瓮。”南风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指了指远处的密林方向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昨日那个刺客?”“正是。”谢长乐点点头。“既然他能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,说明他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。与其整日提心吊胆地防备,不如主动出击,像我们刚刚捉鱼那样,做个大一点的陷阱,活捉了他!”南风有些迟疑,眉头微蹙:“可那人毕竟是杀手,又不是鱼,会那么傻,乖乖往里钻吗?”谢长乐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那可说不准。再狡猾的狐狸,也斗不过好猎手。而且,越是自以为聪明的人,往往越容易轻敌。”南风眉眼舒展,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看来,你已经想好了具体的法子。”“走吧,我们该去做陷阱了。”两人说干就干,立刻动了起来。他们在那条狭窄的山道上,用石头和粗树干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假墙。只是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会倒塌。假墙后方的草丛里,深深挖了一个大坑。坑底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削得尖利无比的竹签。谢长乐在假墙前方的路面上,用干草和浮土巧妙地掩盖了陷阱的入口。:()阿姐借腹生子,我成宠妃你哭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