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到青铜初代,尧舜相禪——天下为公。”
“讲到百家爭鸣,诸子並起——道德礼法。”
“讲到征战年代,阴阳並用——怀柔四方。”
“很多很多。”
贺三水停顿了一下,
空气跟著一静。
灯光摇曳,在他脸上投出一层潮湿的光。
“后来,我们结了婚。”
“我才知道,她昏迷时说的那些……不是胡话。”
“那是——『潮音內容。”
“也是他们口中的『大夏版本歷史。”
段洛沉默片刻,才缓过神。
——收听潮音频道,学习大夏史?也太离谱了。
“隨时都能听吗?”他问。
贺三水微微摇头。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得三种天象碰在一块——潮夜、风吹雨、再赶上满月。”
“他们管这种日子,叫『潮频日。”
又补上一句:“还再加上特定的地点——西港渔人码头!”
他抬起头,把话连在一起:“潮频日那天,住在西港渔人码头的潮症者会发冷、牙根痒、耳后胀……只要臥睡入梦,就会同时听到『潮音,並陷入梦境。”
“夜阑臥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,我知道这首诗,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吧我想。”
灯光摇晃。
贺三水继续说:“他们听到的都零零碎碎的,谁也说不全,可几个人凑一块儿一对,就像在浑水里摸瓷片,一块一块拼,竟真拼出了个完整的年代。”
“旧农历、二十四节气、官名、军號……连『班超、『项羽这些名字和事跡,都是这么,从梦的碎片里拼出来的。”
段洛目光一沉。
“梦能信?能当史料?”
“怎么確定那真是大夏史,而不是什么深海电台编的野史?”
贺三水小声道:“我也算西港渔人码头的半个娘家人,知道一点內幕——”
“西港最早那批潮症者里,有一个出身不一般,曾受过玖號『孤胆客体系的正规教育。”
“他听到的『潮音频道,和他受训时接触的大夏史——內容、语序、乃至典章编制,全都对得上。”
“经过反覆比对、交叉印证,整整做了几轮对照,才敢下结论——”
“那不是幻觉。”
“那是被淹没的真实歷史,在『重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