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那杯酒。
举杯。
一饮而尽。
那声吞咽,像雷。
在避风酒吧穹顶炸开。
静。
更静。
片刻后——
暗处的眾人才开始缓缓对视。
紧绷的神经,一寸寸鬆开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情绪。
轻蔑。
“呵,传闻中的插旗鬼鮫?”
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几句话就被盖伊的『听眠术拿捏了。”
“精神力恐怕连常规t2都不到吧?”
“水货。”
“十成的水货。”
“大水货。”
笑声在角落里滋生,
像霉菌在湿壁上慢慢蔓延。
有人掀开包厢帘,半张脸藏在灯影里。
有人悄悄解开外套下的枪套,手指在扳机边打著节拍。
还有人,乾脆从阴影里站了出来。
那股蠢蠢欲动的气息,藏不住。
他们都明白——
如果“鬼鮫”真是水货,那斩首的功劳,就不能让盖伊一个人独吞。
盖伊的表演还在继续。
“……既然喝了『断头酒,那咱们……”
他语调微抬,笑意漫过唇角。
“——就得走个仪式。”
话音落。
他手在腰侧一抹。
金属鸣。
光线掠过。
那是一把刀,黑鞘,暗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