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大了解鬼鮫体质的特性,也不知道之后段洛会呈现出什么样的“死相”,才能做到以假乱真,骗过阿丽莎。
他现在能做的,就是相信。
毕竟是钟帅亲自背书的男人,过往战绩可查,肯定不会在这种节点上掉链子。
“那我开始召唤了?”
“嗯!”段洛的头颅点了点。
……
空气开始震动。
那是仪式启动的信號。
一圈暗红的纹路,从尸体之间缓缓亮起,一点点匯聚。
最后凝结成一只悬空的血色话筒。
造型古老,像从旧时代的泥沼里捞出的遗物,可它的表面,却盪出细微的量子涟漪。
光线一层层晕开,让空气发出低沉的共鸣。
盖伊盯著那支话筒,瞳孔在微光中轻轻收缩。
“……仪式成功了。”
他低声喃喃。
然后——他再次看向段洛。
那颗滚落在地的头,安静地泡在血泊里。
“死”得並不逼真。
半睁的鮫眼甚至还朝他眨了一下。
盖伊再次一怔。
他很少有心里没底的时候。
这一次是真的没底。
真的没问题吗?
真的能骗过阿丽莎吗?
他喉结微动,艰难地咽下那口乾涩的唾沫。
赌上自己“三面间谍”身份暴露的风险,对准那支漂浮在半空中的话筒,声音强装亢奋:
“这里是暗夜刑官——零零七。”
“鬼鮫已斩。“
“请求转接——界行吏·阿丽莎。”
“请她——开门收尸。”
话音落下。
那支血色话筒轻轻嗡鸣,像在確认指令。
等了几秒钟。
伴隨著一道破风之声,一道空间裂缝从话筒的正前方延展开来,像被无形之手从中划出一道深口。
隨即,一个红髮短裁,冰蓝眼睛的女人,从缝中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