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伊竖起手指,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耳骨。
“听眠术,你懂的。”
阿丽莎没有再问。
她清楚——暗夜刑官没义务交代行动细节,也没人能逼他们。
她自己也早不是那个能“追问”的人了。
在“章鱼烧號出港”的事件里,她担了主责。
海潮教的圣船脱港,罗剎岛暴露,那一连串的因果,让她从“高阶特务官”一路跌到——“界行吏”。
一个只负责开门和投送的底层职官。
现在,只要確认“鬼鮫首级”是否真实死亡,完成传送,她的任务就算完结。
打听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,充其量只是满足对鬼鮫这种奇葩体质的好奇心罢了。
阿丽莎靠近血泊,
蹲下,指尖轻点那截断颈。
空气隨之微颤。
界门钥的感应波沿著她的皮肤扩散,
无声地“读”取著首级的死亡痕跡。
盖伊站在旁边。
表面镇定,指关节却在发抖。
心臟扑通扑通的跳。
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——
可这次不一样。
“段哥啊段哥……”
他在心底无声吶喊,
“一定要玩这么大吗?”
他之所以叫“段哥”,
是跟著西里尔学的。
西里尔,第七情报组的编外人员,
有一次在组內同步过一份笔记,
还特地標红了重点:
【那个叫段洛的男人……】
【是恩师第一个见面没有斩首的『对象。】
【要喊他段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