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脊骨断裂,被金属管线悬吊。
而那具发声的囚体,却奇蹟般保留了完整的蛙人头部与喉鳃。
皮肤青灰,鳞膜浮肿;
手脚早已萎缩,指蹼乾裂地黏在透明壁上。
他抬著头,动作缓慢、僵硬。
眼眶里的死白液膜微微震颤,隨著药液的流动一点点滑开,露出暗淡的瞳仁。
段洛快步走近。
那双眼似乎在聚焦。
——像是在確认,又像不敢相信。
下一瞬,喉鳃剧烈抽搐。
一串气泡从他口中爆出,声音被液体压碎,化为沙哑的低吟:
“……鬼鮫……大人……真的是你!”
那声音不似祈求。
更像是从绝境里迸出的惊喜。
像一个被遗忘的族人,在深海底忽然看见了熟悉的光。
他的嘴角艰难地拉扯,似笑非笑,满是裂开的血泡。
“您……还记得我吗……?”
段洛神情一滯。
海沟族中,他只认识尼罗,再加半个西里尔。
“你是——?”
那蛙人的喉头一紧,带著一种病態的倔强,几乎是用尽最后一口气喊出:
“我是——乔坎寧啊!”
乔坎寧?
这名字莫名有些熟悉!
段洛记得“老斑鳩”提过。
前官方有个外交官也叫这个名字。
乔坎寧,海沟族的深潜蛙人,精通十八族语言,乾的是跨海外交。
结果因『外交事故,被勒令卸任,身份作废,档案也封了。
但他终究没能回到海沟——死在了沉船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