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洛嘆了口气,神情带著点无奈。
看来,这老蛙八成脑子早被泡坏了。
长期浸泡在高毒醃製液里,虽然没死,但已经跟死差不多。
神经受损、意识紊乱、言语错乱。
一个泡烂的外交官?
没有任何证据,能证明这傢伙的外交官身份,以及他说的是真的。
乔坎寧却又开口,声音颤抖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坚定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他停了一拍,像是鼓起了所有气息。
“这样吧……我们互相慰藉一下。您的鬼鮫鱼感比我高,能直接看到我的记忆。”
“慰藉?”段洛挑眉。
“知道仪式吧?”
“嗯。”段洛点头,尼罗教过他。
“首先,要握手,彼此认可。”
“这时,我的『鮫感会和你的『蛙感產生共鸣——那是天生的,不需语言。”
“然后,要交换体液。”
——“呸。”
段洛极其乾脆地往乔坎寧那只已经烂掉的蛙掌上吐了一口。
“好了,现在可以握了。”
他正要握手过去,却突然意识到——
自己没带“手”。
变出来的那种,不算。
乔坎寧愣了下,隨即笑了,那笑容里露出几乎掉光的牙齿。
“不愧是鬼鮫大人,总爱开玩笑。”
“您下过深渊,觉醒了鬼化与神游特性,跟您进行慰藉没那么麻烦,我唱首歌,你听著就行。”
他低下头。
喉鳃鼓胀、震动,
一阵古老的曲调从气泡间流出。
那发音古怪,既像羊的鼻音,又像鯨歌在海沟深处迴荡。
段洛听不懂。
但下一瞬,他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