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能调取任何一个上传过记忆的海沟族的共享片段。”
“海沟族靠鱼感与慰藉互联共生——那不仅是我们的沟通方式,更是我们的文明。”
段洛怔怔地望著他。
那句话像在他脑中炸开。
他从未想过——
“鱼感”在某种生命里,竟能被演化成一种社会结构。
在这样的文明里,没有孤独。
没有个体会被遗忘。
无数意识在深海中彼此闪烁,像灯光的潮汐,痛苦被另一颗心接住,恐惧被集体吸收,希望在群体之间循环,永不消散。
而如今,这一切,只剩一个老外交官在病液里残喘。
文明已经没落。
段洛喉结轻轻动了动。
“你说……所有海沟族都认识我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段洛皱眉,紧接又说:“我在你的记忆切片中確实看到了一张照片。”
“那张脸,虽然和我很像。”
“但这不能证明什么。”
“像我,不代表就是我。”
“更不代表每个海沟族都知道我。”
乔坎寧篤定地看著他:“鬼鮫——只有一个。”
“是族群血统的延续,是意志的继承,是我们海沟族復兴的领袖!”
“这就是神经之海的共识。”
“他没在旧时代出现过,却在每个时代被『神经之海所復现。”
“所有连接过神经之海的族裔——都见过那张脸。”
他抬起手,指著段洛。
声音颤抖,带著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:
“啊——就是你这张。”
“鬼鮫大人!”
段洛:“??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