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那只是一次可控的交接,一颗死头,一个打击长安民心的筹码。
没人告诉他,传送回来的是——活的。
没人预见,那活体会以头颅为诱饵,引爆埋伏,杀瘫整座分局。
事实像一把冷刀。
一刀一刀割在他脸上。
割得他满脸是血。
他的计划被利用。
他的分局被出卖。
而阿丽莎——
那个他信任的界行者,原来只是一条披著盟友皮的间谍狗。
就算揪出来又怎样?
三百多条命,早没了。
所有的责难、耻辱、政治后果,全都得算在他头上。
石井的牙齿几乎要咬碎。
“阿丽莎该死!鬼鮫该死!都该死!!!”
怒吼声在指挥厅迴荡。
但下一秒,他硬生生把咆哮压回喉咙。
他是“太保”,不是疯狗。
乱了阵脚只会让对手更囂张。
短时间內杀穿三百人,出手精准,防不胜防。
这不是偶然。
这意味著——鬼鮫背后,还有人。
一只更大的手,一个更深的组织,在给他提供情报。
石井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声音透过指挥链,冷硬如铁:
“四大刽手——合阵,封锁囚缸区,別让鬼鮫再跑!”
“剩余部队全部集结,第一轮——耗光他的体力!”
“第二轮——四刽手合击!”
“我亲自蓄力,动用古钥【涡疫祸流】。”
他抬起头,咬字如刀:
“打起精神来!
我们面对的——不是一个鬼鮫,
是一个有备而来的组织!!!”
……
404,某处,下水道。
无头体从口袋摸出一部手机。
它稍作停顿,接著——將手机塞进自己断颈的喉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