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反常。
——也许,明早按命盘的位置排列点兵,能看到“此中玄机”。
如此想著,他轻轻呼出口气:
“婴儿、小孩当然不会上战场。”
“但既然父母写了,就让这页留著。”
“算他们心意到了,让他们有个参与感。”
老黄怔了半秒,忽然鼻头一酸:“特执……您果然宠他们。”
海风卷进棚里,掀起登记册的边角。
老黄赶紧压住,却又想起什么:“对了,还有周边七个片区的!”
“他们听说您负责徵兵……都赶来了。”
段洛眉尖一跳:“……还有外片区的?”
“嗯。”老黄郑重点头,把册子翻到另一段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铺成潮线,几乎没有空白。
“不少人不识字,只留下血指印。”
段洛扫过。
略微沉默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抬眼:
“去通知明天早上九点,点兵。”
老黄立刻挺胸,声音拔得笔直:
“是!!”
刚要衝出去……
段洛忽然叫住他:
“等一下。”
老黄转身,立正似的:“特执还有什么吩咐?”
段洛看著他,忽然换了个话题:“《礼记·大学》篇——『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於至善。下一句是什么?”
老黄几乎不带停顿地脱口而出:
“知止而后有定;定而后能静;静而后能安;安而后能虑;虑而后能得……(……略……)”
他越背越顺,声音都带著广播腔:
“……身修而后家齐;家齐而后国治;国治而后天下平。”
段洛深吸了一口老气。
不愧是老潮民!!!
每天听著深海电台背《大夏诸文》,背到脑子里已经有条件发射!
这就是72年“大夏广播版文科生”的底蕴!!!
段洛正了正神,虚心请教:“这段……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老黄挠头:“不是很懂。”
段洛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