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。”
她抬手,指向那条摇摇欲坠的民心曲线。
“人,是可以改变的。”
“制度、算法、秩序,都是人造的。”
“既然是人造的,就能靠人改变。”
“只要我们先把一块地方做对了,人就能跟著变,人变了,整个文明的力场都会变,不是吗?”
她抬手,指向鳶镜中那一点。
民心权重飆升、在所有片区中亮得最刺目的节点。
——西港·渔人码头。
“鳶镜已经给出答案。”
“西港那边,把路走出来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,全场没有任何反驳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在废城的铁锈缝隙之间,
在资源短缺、秩序紊乱、补贴隨时断流的长安里……
真有一片民心净区,净得不合逻辑,亮得不讲道理。
那片地方没有靠物资吊住情绪,
没有靠补贴堆出假繁荣,
也没有靠烟火治理去“製造幸福感”。
但它的民心,稳得像有根看不见的脊樑,亮得像从底土里冒出光。
这类锚点,鳶镜抓不住、常规模型算不动。
它完全跳脱“民心值提升的大势规律”。
这就是让所有高层沉默的原因。
……
黑肠坊的执首驻点內,灯光昏黄。
夜已深,整条街像被薄雾压住,偶尔传来隔壁帮派的骂声和锅碗碰撞。
阿马里坐在办公桌前。
背挺得像一根铁棍。
一动不动。
——他已经在“长安司內网·特执专栏”里刷新了两个小时。
值夜队员进进出出,交班、做笔录、递情报,他都像没看见。
只有一件事:
刷新。
再刷新。
光幕的角標几乎被他盯出一个洞。
直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