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一盏坏掉的霓虹灯忽明忽灭,把整条巷子照成一盒被摇晃的“红色故障灯”。
摊位破得像劫后余生。
铁皮棚子被风扯得哐啷响,旧油锅冒著嗤嗤白烟,七八个不成套的铁桶东倒西歪。
摊主是个剃著寸头的老大娘,叼著电子菸,一边搅面一边吼:
“七巷招牌!脏油泡麵!越脏越香!”
摊位旁是一张破旧的撞球桌。
绿呢磨成补丁,露著木板。
被当成“共用大桌”,上面同时摆著:几个空碗、不齐整的桌球,散乱的扑克牌、一个睡著的醉汉。
段洛提著,环视一圈。
然后——整个人顿住。
钟璃。
她蜷在撞球桌旁的小塑料凳上,姿態像一只正蓄力的雪豹。
面前摆著三碗泡麵。
三。碗。
蒸汽把她刘海都熏卷了。
她握著一次性筷子——
狂·吸。
嗦————!!
嗦————!!
速度快得像要把整碗面吸进量子態。
段洛:……
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?
军部伙食这么惨?
堂堂钟帅、军部一把手,居然在脏街七巷吞泡麵??
“来啦!”
钟璃连头都没抬,风暴般把碗底最后一口吸乾。
啪。
筷子扣在桌上。
她瞥一眼悬浮钟情界面:【20:00:00】
“很准时,”她抬眼,“我的面也刚吃完。”
段洛刚要开口——
“段哥,找到了吗?”
尼罗从另一处摊位衝过来,鱷尾护甲撞得灯牌一阵乱晃。
就在这半步的距离里。
嗡!!!!
银光像利刃破壳,从钟璃的指尖炸开,瞬间化成剑炁锁定尼罗的颈动脉。
尼罗只来得及喊半声:“臥——”
剑气已经贴在喉口。
他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