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洛下意识稳住身体,感到整个井厢正在斜向滑行,不知驶向何方。
忽然,一声轻响。
叮。
“本层停靠:作战署·第一指挥室·夏禹专席。”
金属壁悄然滑开,露出一条短短的入户通道。
墙壁沉静,灯带稀薄,像是某个年代被密封至今。
通道尽头,是一道门。
门上掛著一块门牌,写著:
——【夏禹·办公室】
钟璃淡淡道:“到了。”
门没上锁。
钟璃隨手一推。
潮腥味迎面扑来,像深冬暴潮后的港口,湿冷发黏,还夹著海草腐味。
段洛怔住,尼罗则整条尾鰭都绷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……『187號渔棚味儿吗?”
確实,味道很亲切。
段洛跟著钟璃走了进去。
所谓“军部办公区”?根本不存在。
入眼——只有一间逼仄的小屋。
墙面不是钢板,而是潮水泡开的木板。
正中摆著一张锈跡斑驳的铁皮桌面,角落还压著几枚船用螺栓。
墙角蹲著一台古旧冰箱,型號至少追溯几百年前,像从战后废码头拖来的破货。
段洛一时分不清,这到底是军部遗址,还是搁浅几十年的渔船船舱。
夏禹的办公室?
——竟然是这种样子?
话到嘴边,却硬生生停住。
钟璃解释道:“夏禹当年在海上作业,长期驻守渔港。”
“这种环境,是他最习惯的,也是最能抑制他污症的办公条件。”
“军部,为他保留了原样。”
段洛有些错愕,这“龙鼎夏禹”的职业路线跟他还挺像,最早都是在潮湿的边角地带扎根;
甚至连这份咸腥味的“办公偏好”,都惊人一致。
但他实在搞不清楚钟璃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。
报导军部,难道还得先参观祖师爷旧居?
正想问。
钟璃突然开口:
“加入军部,也就意味著,要为夏统的信条『天下为公而奋斗。你知道吗?”
段洛怔了一瞬,然后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天下为公”——他当然在教材里听过。
它强调权力的公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