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军部统配,叫兵。
被段將点名、私人掛籍,那叫亲卫。
水军九百人,没换装备,没领军装,甚至,连一口水都没分到。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。
站在校场最外侧,站在风里,站在所有配发物资的背面。
可那一刻,他们的存在感,却比整车整车的军需物资还要硬。
渔军那边,有人低声吸了口气。
西港军里,也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
几乎是同时,一个念头在不同人心里浮起:
“……这才是最高待遇啊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段洛却几乎忘了,自己还没来得及给水军设计、採购、发放军装。
他手里捏著那张平安符。
脑子里反覆迴响的,只有钟璃交代的那句话:
“拿去,把它贴在西港的风口。”
风口。
可哪里,才算西港真正的风口?
他没细想。
脚步只是顺著路走,一条接一条,漫无目的。
等回过神来,人已经站在了,西港·灯塔区。
他抬头。
那座熟悉的塔影立在海岸线上。
果然。
还是走到这里来了。
六级阵风横扫沿岸。
浪头拍在防波栏上,铁栏叮噹作响。
灯塔高处,长安的旗帜被风拽得猎猎狂舞。
他视线往下一扫。
灯塔基座的墙面,喷满了涂鸦。
火焰。
獠牙。
银髮。
线条张狂的“鬼鮫”。
整整一面墙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