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髮如燃,双眼开刃,一人一术,硬撕兽潮。
他们见过段洛的“烟花秀”。
那么感动,那么振奋,就像看到了他们的新生。
而这一刻看到的是斩首式的清洗秀,看到了真正的杀敌炁术,可九人,却没有一个觉得痛快。
因为在潮线之外看热闹,是平民的本能。
而他们不是。
他们是段洛亲点的九营营首。
是被赐装、被写入兵籍公告、被冠以“天降大任”的人。
可就在这一刻。
他们清楚地看见了那条线。
涇渭分明——“你有没有资格,站在特帅身侧”!!
如果连这种级別的战局,都插不进去。
如果只能站在安全距离外,看特帅一个人清场。
那所谓“亲兵”,“家將”、“大任”算个屁!
项渔栓的拳头,攥得死紧。
声音压在喉咙里,却比雷声还重:
“我不管用什么法子,反正,老子要强到……能站在他旁边。”
典哑是个哑巴,喉咙里发出急促的气音,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胸口。
“啊——咦呀……”
韩驴抬头,看向前方那道孤身立於风雨中的背影。
他的语气,反倒稳了。
像是从翻涌的情绪里,拽出了一块定海石:
“別急。”
“点將礼,从来不是走过场。”
“只要那一刻,我们觉醒了战阵,就能修炁。”
“只要能修炁——我们就有资格,站过去。”
没人出声。
却也没人觉得这话刺耳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那一刻的来临。
或许,也只有真正站上“点將”的那一刻,他们才会明白:“特帅家將”和“天降大任”这八个字的真正含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