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洛一边往前走,一边开嗓:
“吹啊,吹啊,我的骄傲放纵~”
“吹啊,吹啊,无所谓,扰乱我~”
“任风吹——任它乱~”
“你看我在——勇敢地微笑~”
…
贺三水当场愣住。
他手里的髮蜡,悬在半空,忘了落下。
段哥这是,主动要求凌乱造型?!
他望著段洛走向海面的背影,猛地回神,急忙喊:
“段哥!!”
“这不仅是髮蜡!!”
“这是增燃剂!!”
“等下你斩海怪的时候,记得让头髮燃起来!!那样上镜!!”
风浪太大。
也不知道段洛听没听见。
他的身影,已经被海雾与风雨吞进前景,只剩下一道模糊却笔直的背影线。
贺三水咬了咬牙,低头掏出通讯终端,拨给白条:“人呢?怎么还没到!!”
终端那头几乎是抢答:“来了来了!”
“赶紧!!”贺三水语速发紧。
此刻他的身份不是造型师。
是长安司宣传科主编,兼西港军总指挥协调席。
而长安司现在,压在所有部门头上的,只剩下一件事:10月1日,民心指数,上28点。
这是硬指標。
《世界名画》系列,正是这二十八点里,被单独拆出来的一项。
独立计点。
占额,整整一点。
给段哥拍出《世界名画》,不仅是“宣传素材”,更是能直接换算为民心权重的实数贡献。
为了这一点。
一切,都可以让步。
所以,哪怕只是拍照,贺三水也有权调动执法官配合,即便他本人,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五渣。
…
货车的引擎声,很快切入灯塔区。
轮胎碾过积水,发出低沉而连续的水声。
车门拉开。
摄影灯被一盏一盏卸下。
灯架展开,插地,锁死。
啪。
电源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