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液视野铺开。
段洛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后背。
后背之上,细洞密布,如雨点般贯穿皮肤与肌理。
有的刀口,甚至已经连进內臟肠道。
魂炁仍在外泄,“呲呲”作响,像一只被反覆扎破、却还在强行维持形態的皮球。
他咧了咧嘴。
笑不出来。
只能苦笑。
饿了。
特性下滑。
【完全体·鬼鮫】的自愈,还在运转,但效率明显慢了下来,皮肤不再瞬间闭合,伤口需要时间,才能一寸寸缝回去。
他抬头,看向妇姬,又抬手,指著那昏死在炁力托举中的阿丽莎。
“凭良心讲……是她保我平安?”
“还是……我保她平安?”
妇姬將那把杀猪刀收回,“將职仓库”的光影一闪而逝。
“这你得去问钟帅。”
“我只是执行任务,现在需要带人回去交差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便抬手,单臂將阿丽莎拎起。
风雨中,象行如舟,尾音未散,身影已远。
…
灯塔前,雨线斜落。
千兽已经收队,白条打完鼓,配合拍完《世界名画》,就已经去执行下一轮的长安司任务。
海怪残尸被军部的工程队拉走。
现场除了段洛,就只剩下尼罗,西里尔,贺三水,以及九大营首。
看著段洛那密密麻麻像筛子一样的背,九大营首的表情,复杂到了极点。
而另一边。
尼罗、西里尔、贺三水,反应却完全不同。
这后背捅刀的观感比『断颈硬塞执法册那次,好太多了。
贺三水甚至还在心里琢磨:这背影拍出来,算不算行为艺术?
见怪不怪。
真的。
九大营首的沉默,更重了。
终究还是有人低声问了一句:“……特帅,您没事吧?”
段洛回头。
咧嘴,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咕嚕嚕。”
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肚子叫,清清楚楚地响在雨声里。
一眾人同时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