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坐。”
阿丽莎嘴角扯出一抹带刺的笑,坐下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“呵。”
“长安夏统军部,统帅亲审——我倒真是荣幸。”
“落在你手里,我认。”
“要杀就杀。”
“要审就审。”
“但要是以为我会开口,往外吐半个字——”
她语气一顿,抬眼盯住钟璃,眼神如刀:
“做梦。”
钟璃语气很淡:“要你杀你的人不是我,是城统。”
阿丽莎猛地抬头。
手指攥紧,指节发白,身体前倾,眼神死死钉在钟璃脸上。
“別装了!”
“让城统觉得我『不乾净,再顺理成章地借他们的刀来收尾。”
“你不仅要我的命。”
“还毁了我的名声。”
“让我死得像个叛徒。”
她几乎是咬著那个名字:
“钟璃。”
“你们长安这一刀——”
“比城统的脏多了。”
钟璃看著她,目光不避不让:“你是不是以为,死得清白,就值了?”
阿丽莎突然沉默。
而沉默,本身就是答案。
钟璃继续。
“我知道你不怕死,你也不是真正忠诚於城统。”
“你只是怕,怕忤逆,怕失控,怕自己哪一步走错了,哪一句话越了线,怕你身后那些族人,因为你的一次不小心,被一併清算。”
“你谨小慎微,你如履薄冰,不是为了城统,是为了他们!”
一句接一句,像一把慢慢下压的刀。
“所以,你不能死成叛徒!”
“因为如果城统把你认定为叛徒,那么,不止你要死,你的族人,也要跟你一起陪葬。”
“对吗?”
这句话,像钉子。
“你闭嘴!!”
“你凭什么戏弄我,把他们拖出来说事?!”
阿丽莎猛地站起,情绪失控,气浪外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