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阳光如铁,白得刺眼。
l4炁阶,五感通透。
他视线一掠,就望见码头方向,一支队伍,正在跑位。
前排。
一名穿著军装的女人,怀里抱著一个同样穿著军装的小孩。
孩子还太小,牙都没长齐,嘴里含著奶嘴,手指死死攥著母亲的衣领。
女人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,却始终没有放慢脚步。
旁边,两名年轻点將兵一左一右,始终贴著她跑。
只要她脚步一虚,就有人立刻伸手托住她的背。
女人没有掉队。
她不是一个人在跑。
再旁边,一名盲人。
没有拐杖。
他把手搭在前面那个人的肩上,另一只手,被身后的人牢牢握著。
三个人,连成一条线。
有人背著瘦弱的老人在跑;
有人在泥地中扶起跌倒的孩子,拍了拍他屁股,继续一同往前冲。
整个校场,没有一台外接设备。
没有任何“解决问题的工具”。
只有人。
人扶著人。人拖著人。人背著人。
有的人已经开始发抖。
有的人脚底起泡,血顺著鞋底渗出来。
但没有一个人掉队。
没有一个人举手示意放弃。
他们穿著统一的军装,肩绑编號——【77】。
整整一百人。
在空旷的校场上,跑成了一道滚烫的脉流。
段洛一怔。
这些人正是他定下的九十九个营中的第77营。
上空,无线频段播报:
“七十七营,第23次跑位演练。”
“下一位,锚点f3。”
“转向,g2。”
“加速!”
“准备进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