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·世界名画》。
画面停在那一帧。
那一刀。
【鬼鮫在此,天下长安。】
路人走过时,总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。
他们不懂六碑、t值这些东西,也分不清梵摩耶是大將,还是某种凶一点的狗。
但他们知道:城统很强,而且,明天,要打进来。
只是,“打进来”这件事,在黑肠坊听起来,更像一条隔著几条街的新闻。
前线在西港。
这里是后方。
只要不被点名,不被抽调,不被“顺路波及”,那日子,大概还能照过。
街角,有人压著嗓子在吵。
“城统打进来就打进来唄……城头变换大王旗,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。”
“我们又不是长安司的人,不会被清算,离那帮人远点,才是聪明人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人顶了回去。
“闭嘴!”
“你他妈忘了404之前是什么样了?”
“城统开闸九竜藏江,要不是长安司临危入局,这地早他妈淹了!”
那人撇了撇嘴,“切”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。
但阿里马听见了,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长安司为了“民心”,做到这种程度,可在这里,依旧有人冷笑、有人“切”,有人把明天的战爭,当成是“城头变幻大王旗”!
说明,他的治理,离段特执差得太远。
西港的民风,甩黑肠坊,至少几百条街。
黑肠坊的有些人,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毛病。
慕强。
总幻想有个“更强的”,能一脚踩扁所有麻烦,接管一切!哪怕那个“更强的”,真来了,第一个踩的,就是他们。
这种“病”!!
他治不了。
风又起了一阵。
雨夹著沙土,噼啪砸地,让人心烦。
阿里马低头看脚边,一摞没贴完的平安符,被风捲起边角。
他咽回那口气,弯腰把上面翘起的符纸重新压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