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人一营,共109营,分属三支军编。
此刻,三军齐列,等待点將台出,等待段將的临场点兵,等跑阵落子。
最显眼的,是水军编制。
九百人,九个营。
每一营,身披独属战装,衣甲森然,战意锋锐。
灯光扫过时,最先撞入视野的,是第一营胸甲上那个字。
红得极重。像血。
——“屠”。
再往下扫,营装编號清晰可见:
【万里长屠】
【兵仙】
【封狼居胥】
【霸王装】
【精忠报国】
【黄金甲】
【賁勇】
【武圣】
【铁衣】
所有识货的人,只要看一眼,就会下意识避开这九营的视线,因为那是九套,只给会打仗的人准备的战装。
在水军身后,便是渔军九千人。(渔人码头原住民兵籍)
再往后,是西港军一千人。(后勤工兵兵籍)
他们同样整队,同样肃立,可眼神,却几乎不受控制地,一次次掠向那前方的九营。
压不下的羡慕……
九营是被段特帅点名、私人掛籍的水军,是亲卫,单看这些“高定战装”就已经“亲”到不能再亲那种。
……
阿丽莎立於高台,目光扫过台下三军。
她的情绪,此刻复杂到无法言说。
几天前,她还在“城统”的建制中,如今,却站在“夏统”的最前线,成为这场决定长安生死的点將礼指挥官。
——【司天阵將】史诗级!
刚刚转阵,钟帅便將这场生死赌局交到她手上,她很清楚,这意味著什么。
不仅是权力的授予,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也正是这份信任,让她第一次看见:夏统的真正底色。
“天下无外”!
没有血统门槛,没有立场枷锁,唯才、唯志、唯愿战死而已。
也正因如此,她不能退。
她必须撑起这份信任,哪怕是——用命。
台下的三军中,有婴孩、有残疾、有老弱,有人还吮著奶嘴,有人拄著拐杖。
而那最前方、看似最精锐的水军九营……却也是“潮症最重”的九百人,体貌枯槁,脸色如纸,像隨时会倒下的病人。
若只看表面,这支军队宛如乌合之眾。
但阿丽莎已经清楚地知道,他们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