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刻。
其中一条线,断了。
只断了一条。
可整个盘面,就像被抽走了支撑的骨头,突然塌了一角。
原本紧绷著的其他线,也像失控的风箏线,一下鬆了,牵力全失。
【?】开始偏移,方向乱了。
它不再被拉向目標【⊙】,而是开始失控地游走。
段洛眉心猛地一紧。
“……怎么回事?”
话音未落。
答案,已经在命盘深处响起。
他一直在阵中,一直连著那九千九百个锚点。
就在刚才。
阵图所锚定的九千九百人之中——
死了一个。
段洛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刺刀给狠狠扎了一刀。
。。。。。。
点將兵的神经,早已与阵图相连。
所谓动一发而牵全身,少了一点,整张图就失去了闭环的逻辑。
九十九路联动,在同一时刻断了一线,像一张骤然散开的网,齐齐停下了脚步。
有人在锚门前剎住,脚尖悬空,茫然张望。
有人下意识回头,却只看见雨幕翻卷,街口空荡。
也有人还维持著奔跑的姿势,腿却不知道下一步该落在哪。
“……失败了吗?”
“不。”
“不会的……”
……
此刻停下的,不只是点將兵。
整座长安的战局,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迟滯。
西线。
李不存立在最前。
身高两米,浑身浴血。
將炁在体表奔涌,如烈火包裹钢骨。
將魂李存孝悬於身后,狂暴、霸烈,几乎要挣脱形体!
他一步踏出。
地面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