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正是这个画面,如同一根绷紧的线,牵动了长安无数人的心。
贺三水的手在抖,镜头却死死锁在段洛身上。
连眼眶里的雨水,都没来得及擦。
夏炁军阵线,更加握紧了兵器,怒火就在刀锋里!
长安,数十个避难营的鳶镜屏幕前,无数原本焦躁、疲惫、恐惧的目光,此刻也都变得死死定住。
那些被庇佑进夹层里的、攥紧拳头,咬著牙喊:“顶住!”
那是全长安无数人突然的默契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九十九路点將兵。
他们感受到流失的血液。
感受到被斩下再接回的头颅。
感受到那一次次本该终结生命的断点,被硬生生拉回。
死了又活,活了又死,死了再活。
一次次悼死重生,却没有痛感。
潮症留下的后遗症,此刻像是某种诡异的馈赠。
它带来了一种说不清的感应,像梦游时误入水中,像走夜路时猛然撞上一道光。
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知道有什么东西,正在体內被拉紧。
顺著脊背,顺著神经,顺著每一道將阵路线,一寸寸传导。
最终,全都牵向了將台之上——那个身影。
那个至今仍未倒下的点將者。
那个在渔人码头插旗的神!
他们曾命不由己地活著,可从段洛在渔人码头插旗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已经將生死,交给了他。
他们是守旗人,是段洛的点將兵。
而这一刻,他们也清楚地明白,真正该属於他们的死亡,被他们的“神”扛走了。
……
阿丽莎死死按住界门钥。
锚门切换频繁,持续超载,她已撑得太久。
血管中浮起一道道深蓝毒丝,污症正在反噬。
白沫,从眼角缓缓渗出。
她知道一旦自己失控,锚门错位,点將礼就会瞬间崩盘!
她咬牙,死撑!
长安不能丟。
她的族人,她的同胞,都在这里。
此刻的她,已到极限。
可她从没想过放弃。
更未想过,竟会在这种局势下,被——那个人所激励。
將台上的那个人,那样的身影,比任何旗帜都更有力量!
阿丽莎眼眶剧烈一缩,猛然转身。
沙哑的吼声震开所有人神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