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台之上,虚空微震。
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引力,穿透城市格网,从42號巷精准“投送”。
——避水珠,现。
凭空一闪,骤然悬停在將台中央上空。
拳头大小,通体圆润澄澈,像被水洗过千万次,乾净得近乎圣洁。
而在那清澈之中,却封著一团不动的深流。
像深渊,像神识漩涡,引得天地脉动,气机震盪。
下一瞬。
它开始放大。
由拳头大小,缓缓扩展为圆盘,再继续扩展,直至化作一道“满轮之月”,定格在將台上空。
透明的水光弥散而出,像无形的海水,自虚空倾泻,沿著將台边缘缓缓流淌,將整座將台包裹在內。
从出现,到定形,不过一息。
段洛陡然抬头。
瞳孔,在那一瞬间,猛然收缩。
——避水珠?
他认得。
是他作为夏碑水锚的锚物。
成为水锚也是有危险的。
只要避水珠碎,那他的小命也基本上要交代了,他的小命交代,钟璃和尼罗也可以等死了。
这就是废城,一物降一物,都是羈绊。
羈绊多了不好,容易绊死自己。
但避水珠怎么会……突然出现在这里?
理论上,他只是避水珠的锚点,而不是钥主,钥主是夏碑。
段洛尚未反应过来。
將榜已嗡然震颤!
接著是他的额心?印,开始剧烈旋转,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唤动。
下一瞬。
他“听见”了。
来自锁竜井方向,有某种古老的回应。
然后。
一声龙吟,从“锁竜井”井底炸起!
宛如从太古深渊中的怒啸,咆哮而出,贯穿云层。
整个长安的天空,风雷翻卷,如被无形巨力搅动,天角地脉,轰然震颤。
避水珠可唤醒帝炁。
而9900人的点將礼,那种介於歷史存档与现实存在之间的叠加態,让帝炁,得以在长安真正显形。
於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