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休打算要价几何?”
诸葛诞想了想,开口道:“江东临海,本有盐利之便,然製法粗陋,所得皆是苦涩粗盐。”
“诞有法子可將粗盐化浊为清,所得之盐,洁白如雪,细腻如沙,但此法成本很是高昂!”
“因此,大都督要想从诞这购买,每石食盐至少一万钱!”
“一万钱?”周瑜咬牙切齿,“你怎么不去抢?”
也难怪周瑜如此,当时的盐价大概每石盐900-1200钱,结果诸葛诞上来就要一万钱,整整翻了十倍。
盐这玩意儿虽然是硬通货,但是也不至於稀缺到那个程度。
诸葛诞笑了笑,开口道:“大都督若是嫌贵,也可以不买,诞已经派人將精盐送到了棲凤楼,想必棲凤楼幕后的大东家自然也感兴趣!”
“你在威胁瑜?”周瑜眸光剧烈闪动。
“不不不,”诸葛诞连连摆手,“我只是来做生意,在商言商,所以谁出价高,我就卖给谁,谈不上威胁!”
周瑜自然看得出那精盐的价值,这是巨利!
但是诸葛诞要价太狠,他也不可能答应。
“五千钱,並且这种精盐只允许卖给吴侯!”
哟呵,居然还懂得独家销售……
诸葛诞笑道:“九千钱!少一分不卖!”
周瑜:“六千钱!不能再多了!”
诸葛诞:“八千五!最少八千五!”
周瑜:“八千!”
诸葛诞:“成交!”
周瑜:“……”
两人仿佛市井小贩一般,你来我往,最终以八千钱每石的价格,將精盐给卖了出去。
能看出来,周瑜也长舒了一口气,嘴角漏出微笑。
“公休年少英才,倒是好手段!”
周瑜起身,拂了拂衣袖,看似隨意地说道:“既如此,公休且在这院子里多待些时日,至於薛家那边,瑜替你挡著。”
他语气轻鬆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——
盐利已初步谈妥,这诸葛诞虽有些小聪明,终究还是被眼前的利益所吸引,落入了自己的棋局。
诸葛诞却並未如他预期般露出感激或鬆口气的神色,反而轻笑一声,那笑声中带著几分玩味:“那诞是不是还得谢谢大都督了?”
周瑜摆手,姿態从容:“不过是互帮互助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