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得在堂內踱步,“若是能將此法献於主公,我朱家便是大功一件!主公必定更加倚重!”
“届时,我们何须再经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营生,受那几家白眼?”
他越想越觉得亏大了。
朱家以武立身,在经商一道上远不如顾、陆、张几家灵光,棲凤楼这等產业已是极限,还因此被其他世家暗中鄙夷,这才更加紧密地依附孙权。
若能拿到精盐这等点石成金的技术,不仅能在孙权面前巩固地位,自家也能藉此攫取巨利,一跃成为江东首富,指日可待。
“唉!天不助我朱家!”
朱治长嘆一声,满脸不甘。
他到现在,思维仍停留在如何利用诸葛诞获取利益上,甚至未能完全洞察孙权对诸葛诞那已化为实质的杀心。
或者说,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一点,只看到了眼前的巨大利益。
除了顾家和朱家,陆家和张家也都密切派人关注著此事的进展。
与其同时,建业城中的一处密室內。
烛光昏暗,一个中年男子独自坐在案前,脸上此刻布满了焦虑与痛苦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著好几份布帛文书,那文书上的內容,正是“君危,速退!”的副本。
可见他为了防止诸葛诞看出字跡练了多久。
“你確定————將信送到了公休手中?”
这中年男人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抬头看向肃立在面前的心腹侍卫——正是之前冒死给诸葛诞送信之人。
“回家主,千真万確!小人亲眼看著三公子接过了帛书!”
侍卫语气肯定,眼中也带著担忧,“只是————如今这场火————”
侍卫口称三公子————
这中年男人,赫然是一直跟隨在孙权身边的诸葛瑾!
此刻诸葛瑾痛苦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作为兄长,他怎能眼睁睁看著亲弟涉险?
但身为吴臣,深受孙权信任,他又不能公然违背主公的意志,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对弟弟的偏袒。
这种忠义与亲情的撕裂,让他备受煎熬。
当他隱约察觉到孙权对弟弟的杀意已决时,他所能做的,唯有冒著天大的风险,派绝对可靠的心腹,用最隱晦的方式送去一句警告。
他期望以弟弟的聪明,能从中嗅到危险,立刻设法脱身。
他甚至在信中不敢多写一字,不敢留下任何可能追查到自己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