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罗靠在椅背上,看着眼前这出火药味十足的戏码。小吴脸红脖子粗地叫板,曾小帆却表现得云淡风轻。办公室里一半人在憋笑,一半人在等着看谁先下不来台。他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。干刑警这么多年,心高气傲的新人他见多了。但像曾小帆这样的,确实少见。老罗摇摇头,不再多想,伸手去端那杯早就凉透的茶。结果茶都没来得及喝。叮铃铃铃——内线电话响起。“喂?什么?又是脖子穿孔?这——”他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,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话筒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刑事案件,分明是超管局的活儿!”电话那头的周局也是很无奈。“老罗啊,你的情绪我理解。但现场在我们的辖区,老百姓的眼睛看着,媒体可能随时会到。稳定民心是第一位的。咱们不去,谁去?”老罗捏着话筒,“可是”“没有可是。”周局打断他。“特殊部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咱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接手前,保护现场,防止恐慌扩散。这是命令,也是责任。”“行吧。”老罗一把抓起外套:“技术队,现场组,五分钟后出发。”他看向曾小帆,“小帆,你也一起。”痕检的小赵拎起箱子问:“罗队,咱去哪儿?”老罗拉开门,冷冷道:“洗地。”队伍立刻动了起来。角落里的小吴看见曾小帆又出现场,眼睛一亮,一阵窃喜。他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小向。“看见没?又被叫去出现场了!这种现场一耗至少大半天,回来还得写报告。她哪还有时间查那鸟案子?”他掰着手指头,越算越得意。“一周时间,去掉今天,再去掉后续跟进我看啊,她连卷宗都未必有时间翻完。这赌,曾小帆输定了!”案发现场。老罗蹲在尸体旁,扒开衣领,每具尸体均是脖颈上两个血洞。他闭了闭眼,不用多看,那股极淡的、非人的腥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“又是那些鬼东西。”曾小帆戴上手套,在几米外检查地面痕迹,闻言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“技术队拍照,现场组拉警戒线,范围扩大到整条街口!”老罗迅速下令,“小赵,带人走访周边商户,看看昨晚有没有听见奇怪动静或者看到可疑人影。注意问法,别引起恐慌。”“是!”正在这时。地上三具“死透”的尸体骤然抽搐,眼珠翻白,嘶吼着弹了起来!其中一个衍体,直扑蹲在最前面的老罗。“退后!都别靠近尸体!”曾小帆的喝声与异变几乎同步,但还是晚了些。两只衍体嘶吼着,扑向旁边两名正拉警戒线的年轻警员;两人躲闪不及,手臂顿时被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,伤口瞬间泛黑。曾小帆一把将老罗拽到身后,顺手抄起墙边锈蚀的铁管,对准衍体的脑袋就是一顿爆锤。“砰!”黑血四溅。她看都没看倒下的衍体,转身就冲向那两名受伤警员。两人已开始剧烈颤抖,伤口处的黑色正迅速蔓延,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,露出快速生长的獠牙。而划伤他们的那两只衍体,此刻已倒在几步之外。被曾小帆一锤一个,正化作两滩蒸发的黑水。她二话没说,迅速从勘查箱抽出宽胶带。“刺啦”一声,用胶带死死缠紧伤者伤臂上端。几乎在同时,她对另一人重复了同样粗暴却有效的动作。直到这时,陆衍才带着人姗姗来迟。“抱歉,路上堵车,我们来晚了。”他身后的跟着两个年轻的小道士。而那位身姿挺拔、正是张子礼;见到这情况,张子礼二话不说,双手在胸前虚抱,一引一推。空气中竟隐约浮现流转的太极虚影!精准笼罩住两名蜷缩的警员。“呃——!”两人身体同时剧震,张口喷出大股浓稠如墨汁的黑血。瞬间,他们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像被无形的手抚平。黑色迅速褪去,血肉蠕动愈合,皮肤收口结痂,转眼只留下两道粉嫩新肉。陆衍看向正在擦手的曾小帆,目光里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“你处理得很及时,怎么想到用物理方式阻断污染的?”“伤口发黑速度太快,不像普通感染。”曾小帆擦了擦手。“警校急救课教过,面对不明毒物或强腐蚀性伤害,首要原则就是阻止扩散。”“近心端捆扎是标准操作。”老罗看着曾小帆平静的侧脸,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滩被她砸碎的黑渍,忽然觉得,这姑娘说她能破鹦鹉案,恐怕真不是在说大话。,!随即,老罗看向陆衍。“你们超管局的,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?”金泰赌场内。一个小马仔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“大、大哥!不好了,后街来了好多条子!把整条街都封了!”光头汉子,准确点说,现在应该叫他“狗子。”狗子正小心翼翼给尹玥斟茶,手一抖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他瞪了马仔一眼:“慌什么!该处理的昨晚不都处理干净了吗?条子能查出个屁!”他嘴上硬气,心里却直打鼓,下意识瞥向沙发上的尹玥。尹玥没看他,正慵懒地靠着沙发背,目光落在对面壁挂电视的新闻画面上。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播报。“此次由埃及国宝级文物‘塞拉姆斯一世木乃伊’及棺椁的巡回展览,首站将于本周五抵达我市博物馆,届时”画面切换到金光闪闪的棺椁和包裹严密的木乃伊特写。尹玥的红唇缓缓勾起一个弧度,她伸出纤指,点了点电视屏幕。“狗子,”她声音甜腻,却让光头瞬间头皮发麻。“你派人去把这个,给我弄来。”光头顺着她的手指看向电视里的木乃伊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发黑。他张了张嘴,舌头都打了结。“老、老板您是说那个、那个木乃伊?!”“嗯哼。”尹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指尖绕着发梢。“弄出来给我玩玩。”“玩?”“这真不好玩啊!”光头差点哭出来,也顾不得怕了。“祖宗!那可是埃及的无价之宝!安保比银行金库还严!哥几个确实是道上的,但咱不是摸金校尉啊!这不是咱的专业啊!一旦被抓,那可要掉脑袋的!”尹玥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。“哦?”她轻轻歪头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“得罪我”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“你就不怕,现在就掉脑袋吗?”:()考阎成功后,我成警局团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