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,民安局。曾小帆忙的热火朝天。她一会儿对着电脑屏幕核对证物清单,一会对着键盘,噼里啪啦。隔壁工位的老赵捧着泡满枸杞的保温杯踱过来,瞥了一眼。“哟,小帆,听说你把‘鹦鹉案’那硬骨头啃下来了?罗队早上还夸呢。”“运气。”曾小帆头也没抬,顺手将一份签好字的文件塞进右手边的待递送篮。“你这运气可真够好的啊,”老赵咂咂嘴。“那卷宗我看过,你这推理能力,绝了啊。”曾小帆可没空搭理他。“诶,小吴,你躲那儿干嘛呢?”自从‘拜了’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为师后,小吴不敢再嚣张了。只见小吴正缩在复印机旁的绿植后面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,装作十分投入的样子。被老赵一点名,他肩膀一抖,讪讪地转过身。“我、我这不是在忙呢吗”他声音越来越小。办公室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笑。小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就在这时,罗队手里拿着文件夹,大步流星地从周局办公室走出来。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几分。“刚接到上面紧急通知,”罗队的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。“市博物馆失窃事件,评估等级上调了。馆方压力很大,要求我们增派可靠人手,加强夜间安保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曾小帆身上。“小帆,你手头的案子刚好告一段落,要不,今晚你去呗。”罗队的语气不容置疑。随即,他像是才想起什么,又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的小吴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对了,把你那新收的‘徒弟’也带上。实践出真知,这么好的锻炼机会,别浪费了。”“行。”曾小帆点点头。“我”小吴张了张嘴,一个“不”字在喉咙里滚了半天。最终还是在对上罗队目光的瞬间咽了回去;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我去,我跟着去。”曾小帆合上面前的文件夹,利落地站起身,开始检查随身装备。她瞥了一眼满脸写着“生无可恋”的小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抛过去。“带上。”小吴手忙脚乱地接住手电,苦着脸,快步跟了上去。夜晚,南城博物馆。惨白的应急灯光从高处洒下,将陈列柜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一道道刻在地上的栅栏。“你就守在一楼大厅,盯着入口和这几个主要通道。”曾小帆将一份简易的馆内布局图拍在小吴手里,手指在上面圈出几个点位。“监控我已经看过,盲区不多。有情况,立刻按对讲机,别擅自行动。”“明白!师父您放心,我保证跟钉子似的钉在这儿!”小吴挺直腰板,答得斩钉截铁。曾小帆瞥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。转身走向通往文物库房区的走廊拐角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大厅里死寂一片,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小吴起初还规规矩矩站着,可没过半小时,他就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。短视频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搞笑的段子、擦边的舞蹈主播、平时能津津有味看半天,此刻却觉得索然无味。小吴放下手机,更衬得博物馆里死寂一片。他抬头望向二楼,心里像有只猫在挠。“就看一眼师父巡查一圈没那么快回来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向了楼梯。二楼展厅里,聚光灯下,那具彩绘鎏金的木制内棺静静躺在加固展台上。棺木上精致的圣甲虫、荷鲁斯之眼与诸神浮雕在冷光下流转着幽秘光泽;即便隔着数千年时光,仍透出令人屏息的威严与华贵。小吴凑到隔离带前,几乎把脸贴了上去,嘴里啧啧有声。“我的天这就是法老?啧啧,这埃及的皇帝老儿,死了躺在这小小的棺材里,不憋的慌吗?”他忍不住伸出手,隔着虚空描摹棺盖上鹰首神只的轮廓。“不过,这做工得老值钱了吧?”他看得入神,全然未觉。就在他身后不远处,二楼北侧的消防通道小门;那本该锁死的厚重铁门,门缝里悄然渗入一股不自然的阴风。“咔哒。”一声极轻微的脆响,淹没在空调的背景音里。紧接着,一道黑影毫无声息地滑入展厅。那黑影轻轻落地——不正是白天咬死‘同事’的光头吗!光头通红的双眼在黑暗中扫视;瞬间就锁定了隔离带前那个毫无防备、正对着棺椁评头论足的小吴。现在,活人血液的温热气息对他而言,简直就是美味佳肴。,!光头咧开嘴,森白的獠牙在暗处闪过寒光。他伏低身体,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同捕食的夜豹,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朝小吴的后颈扑去!劲风袭来的刹那,小吴脖颈后的寒毛骤然倒竖!他猛地回头——啊啊啊!!小吴爆发出一串尖叫。但警察就是警察。靠着平日千锤百炼的应急反应,他一个侧滚,避开了致命一击。光头扑了个空,朝着小吴,再次扑来!小吴躲闪不及,就在獠牙即将刺入他脖颈的前一瞬;“砰!”一声闷响!曾小帆及时赶到。她抄起灭火器,就往光头脑袋上砸。但咱们的阎王又忘了自己法力被禁的事。光头勃然大怒,猛地扭过头,狠狠盯上了曾小帆。“别管我,快跑啊——”小吴嘶声喊道。曾小帆眼神一凝,不退反进,矮身从光头挥来的臂膀下钻过,同时手已探向腰间。就在光头再次转身,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,朝着她的咽喉狠狠咬下之际——曾小帆手腕一翻,掏出银匕首,狠狠刺向光头的心口。光头反应极快,手腕硬生生挡开了匕首。“嗤——”的一声,就像水浇灭了火似的。光头前臂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没有鲜血喷溅,伤口处反而腾起刺鼻白烟,皮肉翻卷焦黑。光头吃痛地嗷了声。他猛地后撤,不再纠缠。目光急切地扫过整个展厅——那里并排陈列着十几具规格不一的木制棺椁。他隔空一抓。轰的一声。全部棺椁的棺盖应声炸裂,碎屑横飞!十几具缠着白布、头戴黄金面具的木乃伊露了出来。嗯?光头愣了愣,只好抓向最中间两个木乃伊。他一手一个,猛地撞向侧方的落地窗。“砰!”整面玻璃应声化为齑粉,夜风裹挟着碎片倒卷而入。就这么夹着木乃伊,跑了。玻璃碎裂的余音混着刺耳警报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小吴背抵着展台,腿软得站不住,全身控制不住地抖。他喘着粗气,感激地看向曾小帆。他嗫嚅着唇,不知如何开口谢她的救命之恩。“师父,你”他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,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“你刚才那下太特么帅了!”“从今往后你曾小帆就是我亲师父!!”曾小帆转过身。反手就是一下。“竟然直呼为师名讳?”“大逆不道的东西!”:()考阎成功后,我成警局团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