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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前尘2(第1页)

雷光炸开,却没有击中预定的目标,而是将地面轰出一个焦黑的深坑,碎石迸溅。烟尘稍散,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俊美男子半跪于地,怀中紧紧护着惊魂未定的尹玥。他硬生生用后背承受了雷法的部分余波;肩胛处的衣料化为飞灰,露出下方焦黑翻卷、却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皮肉,散发出浓烈的焦糊与血腥气。此人正是尹玥的哥哥,尹宴。他抬起头,看向张子礼,苍白的脸上没有愤怒;只有一种深沉的忌惮和凝重。“舍妹无状,冲撞道长,尹某代她赔罪。可否高抬贵手?”张子礼的目光落在尹宴迅速愈合的伤口上,又扫过他周身那凝实不散的煞气,眉头一紧。以肉身硬抗雷法,还能迅速自愈?这绝非寻常血族!“孽障,哪里走!”张子礼不再废话,更无丝毫留情。对方越是强大,越不能放虎归山!他并指再起,这一次,指尖凝聚的雷光不再是纯白,而是隐隐泛起一丝破邪诛魔的炽烈紫色!然而,尹宴似乎早有准备,在张子礼抬手的瞬间,他周身骤然爆开一团浓稠如实质的血雾,将他和尹玥彻底笼罩!“遁!”血雾炸散,并非朝着单一方向,而是分成数道,朝着不同山林疾射而去,每一道都散发着相似的气息,干扰判断。张子礼的紫霄雷光劈散了最大的一团血雾,里面却空无一物。他立于原地,衣袂在激荡的灵力气流中猎猎作响。神识瞬间铺开,扫过山林,那数道血影已然融入夜色山林,气息迅速变得模糊难辨。“好精妙的血遁分身之术”这种级别的血族,绝非善类。“师叔,追哪个?”张小胖气喘吁吁地赶过来,看着四散的血影傻了眼。“不必追了。”“立刻回山。同时传讯曾小帆与陆衍——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告知他们,出现疑似‘血族长老’级目标,实力莫测,目的不明。此间事态,已非简单猎杀,恐有更大阴谋。让他们务必小心,加强戒备。”说完,他不再停留,身化一道清光,朝着龙虎山方向疾驰而去,速度比来时更快了三分。张子礼的身影甫一出现在山门石阶尽头,原本肃静中暗藏焦灼的气氛便为之一凝。无数道目光从各处投来。他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真武大殿。大殿前的广场上,数位身影已然伫立等候。为首的是戒律堂首座严长老,面沉如水;旁边是传功长老徐长老,眉宇间带着忧虑;另有几位实权师叔伯分立两侧,神色各异。更外围,则是一些核心弟子,屏息凝神。“子礼,”严长老率先开口,“山下之事,已有弟子回报。”“那纠缠于你的血族女子,究竟是何来历?你与她,有何旧怨?抑或是旧情?”最后两个字,他咬得微重,在寂静的广场上激起一片细微的涟漪。张子礼脚步未停,甚至未看严长老一眼,目光只落向大殿紧闭的朱门。“邪祟妄语,并无瓜葛。已将其驱退。”“驱退?”一位面容精瘦、眼神锐利的刘师叔冷笑接口,他是掌管内务的实权人物,素来与严长老亲近,“据报,那妖女修为诡异,执念成狂,若真无瓜葛,她为何独独寻上你?你又为何未能将其当场诛灭,而是‘驱退’?莫非真有旧情难断,手下留情?”这话已是诛心之论,将简单的遭遇战,引向了暧昧不清的立场问题。徐长老眉头紧皱,出声缓和。“刘师弟慎言!子礼的品性与道心,我等岂能不知?此事定然另有蹊跷。那血族来得诡异,言行疯癫,或许正是针对我龙虎山、针对子礼的阴谋”“徐师兄!”严长老打断他,语气严肃,“此刻非是论私人品性之时!老天师新丧,山门内外无数眼睛盯着。子礼师侄身为指定的继承人,却在此时与来历不明、修为高深的血族大妖产生如此公开的纠葛;惹来风言风语,这本身就是一种失察,甚至可能为我山门招致不可测的灾祸!”他上前一步,面向众人,声音提得更高,也更显义正辞严。“掌教之位,关乎一脉道统兴衰,天下正道观瞻!继任者不仅需道法高深,更需德行无亏,行事稳重,能护持山门,不惹非议!如今子礼师侄身陷如此诡谲因果,自身尚未厘清,如何能令门人信服?如何能让天下道友心服?”他环视四周,最后目光落回张子礼身上。“依祖训,若继位者身负重大争议因果,可能危及山门清誉与安危时,门内可启动‘公议暂缓’之权。非是剥夺你的资格,而是为山门大局计,为老天师身后清名计,请你暂且退出此次传承序列,先行了结自身因果。,!待一切澄清,山门上下再无异议之时,再论传承不迟!”“严师兄所言甚是!”“此乃老成谋国之言!”“还请子礼师侄(师兄)以大局为重!”附和之声四起,大多来自与严、刘二人关系密切的门人弟子。显然,这番以“山门安危”和“大局稳定”为名的发难,早有酝酿。张子礼终于停下脚步,站在了距离大殿门阶最后三级石阶之下。他缓缓转过身,第一次正眼看向广场上这群名义上的师长同门。山风吹动他素白的道袍,猎猎作响。所有的指责、质疑、乃至那些冠冕堂皇的大义名分,都未能在他眼中激起半分波澜。他的目光清冷如亘古寒泉,逐一扫过那些或义愤、或算计、或躲闪的面孔。什么天师之位、掌教之职,他张子礼从不放在心上,他现在只关心师父。“师父呢?”三个字,让场中为之一静。徐长老面露悲戚,长叹一声,垂下目光。严长老脸色微微一僵,刘师叔则眼神闪烁。一名站在后排、资历较老的执事弟子,忍不住低声哽咽道。“回、回禀子礼师叔老天师已于昨日仙逝了”尽管早有最坏的预感,但亲耳确认的刹那,张子礼的指尖仍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他缓缓闭了下眼。师尊已然仙逝。而这些人口中喊着“为山门计”、“为师尊身后清名计”,行的却是在师尊灵前争权、以莫须有之罪名阻挠遗命之事!他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拾级而上,走向那扇紧闭的殿门。“张子礼!”严长老在他身后厉喝,“你要做什么?未经公议,你不可擅闯”张子礼脚步未停,踏入殿内。师父就静静地躺在云床之上,仿佛只是沉睡。张子礼走到云床前,撩起道袍,缓缓跪下,深深叩首。远离龙虎山的荒僻山坳,尹宴刚住被雷法灼伤的后背,剧痛让他脸色更加苍白。他刚松了口气,怀里的尹玥却猛地挣扎起来,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。“谁让你救我的?!!”尹玥踉跄几步站稳,她指着尹宴,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,“你懂什么?!阿生哥他他只是一时情急!他舍不得真劈死我的!你为什么要拦?!为什么!!”“舍不得?”尹宴听到这话,气极反笑。“你看清楚!那是龙虎山正统的诛邪雷法!若不是我及时赶到,你现在已经跟他之前杀掉的那个废物一样,化成摊黑水!!”他越说越怒,一步上前,扬手——啪!一记清脆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尹玥脸上,力道之大,打得她原地转了个圈儿。“醒醒吧!!”“你的‘阿生哥’早就死了!现在站在那里的,是龙虎山的张子礼!是见了我们就要赶尽杀绝的道士!是我们的天敌!他看你,跟看路边的邪祟没有任何区别!!”尹玥捂着脸,慢慢转回头。她没有哭,反而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对,我就是傻。”她一字一顿,眼神空洞地钉在尹宴脸上,“我就是心甘情愿死在他雷下,怎么了?我就是变成灰,也不要再看你一眼!我恨你!我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全是因为你!!”最后一句,她是嘶吼出来的。一直沉默侍立在旁的管家严昊,此刻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。他向来刻板守礼的脸上,也因尹玥的话而泛起一丝激动的波澜。“大小姐!”严昊的声音压抑着情绪。“请您慎言!老板为了寻找您,这几百年来费尽心血!今日为了救您,更是硬受了龙虎山传人的天雷!道门雷法对我族伤害有多大,您不是不知道!您怎能怎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?”尹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而疯狂,在山谷中回荡。“救我?哈哈哈哈!严昊,你也老糊涂了吗?”她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,猛地收声,死死盯住尹宴,“不是他,我会变成今天这个喝血维生的怪物吗?!”她一步步后退,远离尹宴。“我恨你,尹宴。”“我宁愿当初就死在乱军里,也不要你给我的什么狗屁‘永生’!”说完,她最后看了一眼尹宴那瞬间血色尽褪、仿佛被重锤击中的脸;猛地转身,化为一道猩红血光,朝着与龙虎山相反的方向,决绝地遁去,瞬间消失在天际。山坳里,只剩下死寂。尹宴站在原地,望着尹玥消失的方向,背上的雷击灼伤仍在隐隐作痛,但更痛的是那颗早已麻木的心。“严昊。”他声音嘶哑地开口。“老板。”严昊立刻上前。“去追她。”尹宴闭上眼睛,“务必看住她。别再让她去找那个道士自寻死路。”,!“是!那您”“不必管我。”尹宴摆摆手,示意他快去。待严昊化为一道阴影疾驰而去,尹宴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。山风凛冽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。或许,该换一种思路。尹宴换下破损外袍,敛去气息,信步走入山脚下一片灯火阑珊的夜市。喧嚣声、油烟味、廉价霓虹的光晕混杂着涌来。他脚步微顿——已经很久,没有这样置身于纯粹、嘈杂而旺盛的人间烟火里了。七拐八绕后,他在一顶缀满古怪符文、散发着淡淡迷幻草药味的深紫色帐篷前停下。撩开珠帘,里面光线昏暗,只有一支摇曳的蜡烛,映照着桌后一位披着繁复披肩、面容藏在阴影里的老妇人。桌上简洁明了,只有一副塔罗牌,一枚浑浊的水晶球。“请坐。”老妇人的声音沙哑,“您有什么烦恼?”尹宴在桌前坐下,“烦恼?”他轻笑一声,“是人都有烦恼,我当然也有。”老妇人没有立刻碰牌,而是抬起枯瘦的手指,轻轻抚过水晶球的表面。浑浊的球体内,似乎有微光流转。她低低地笑了起来。“世人皆有烦恼,不错。”她抬起头,注视着尹宴。“可您不是人’,怎么也会有烦恼呢?”尹宴微微一怔。他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,自信即便是道门高人也未必能一眼看穿根底。这神婆“眼力不错。”他稳住心神,语气不变。“既然看出来了,那我这‘非人’的烦恼,你有办法化解吗?”老妇人不再说话,双手虚按在水晶球上,口中念念有词。球体内的微光旋转起来,越来越快。她盯着那点“光”,看了很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“老婆子我才疏学浅,怕是帮不了你。”她抬起干枯的手指,指向东方。“城东。你的一位‘故人’,或许能帮你。”“故人?”尹宴眯起眼睛,城东范围很大,“是谁?在哪?”老妇人却已收回手,重新拢进披肩里,垂下头,恢复了最初沉默的姿态,对尹宴的追问充耳不闻,仿佛刚才那番话已耗尽了力气。尹宴知道再问无用。他放下远超常价的酬金,起身离开帐篷。就在他走出十几步,下意识回头望去时,心中骤然一凛——哪里还有什么帐篷。原地只剩下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,落在他刚刚坐过的位置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尹宴站在原地,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寒意。城东他咀嚼着这个词,眼神逐渐变得幽深。民安局不就在城东吗?曾小帆就在民安局。难道神婆指的“故人”,是她???:()考阎成功后,我成警局团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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