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的情绪在颤抖,她犹豫了好久,才又给顾承泽的秘书打电话。
“喂,是夫人?”秘书温声询问。
沈离精神一振,连忙应了。
秘书便恭敬的问道:“夫人,可是要找顾总?顾总现在在忙,夫人要是有话,我待会儿可以转告。”
闻言,沈离的心悬停,忽而就犹豫了。
她该说些什么呢?
“夫人?”秘书见迟迟无声传来,不由觉得奇怪。
“没什么,只是顾承泽他怎么会忽然出国?先前怎么没有一点风声?”末了,沈离还是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。
秘书听了,脸上的神色变得古怪:“说来也是奇怪,本来这次国外商谈用不着顾总出马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顾总却忽然强硬的加入进来。”
沈离呼吸一窒,昨天,那正是顾承泽发现自己在咖啡厅跟宴骏拉扯的那天。
她的心在颤,她闭上眼,努力的将说不出的苦涩暗流压下去。
“谁的电话?”刚商谈完的顾承泽,见自家秘书垂首躬身的将手机举在耳边,扯住衣领随口问道。
见到顾承泽回来了,秘书立刻将手机递过去道:“顾总,是夫人打来的。”
沈离?
顾承泽正在拉领口的手骤然顿住了,垂眸,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电话里,两两相对无言,顾承泽一动不动,呼吸透过传声筒传到了大洋彼岸。
沈离凝神听着,苦涩无声,一时竟也无言。
“既然无话可说,那就挂了!”顾承泽冷淡的拿开手机。
沈离的身体骤然紧绷,身体比理智更快:“别挂。
顾承泽静默片刻,没挂电话,也没说话,手机里只听的到她清浅的呼吸声。
沈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,很柔很轻:“你最近过得怎样?身体还好吗?在国外吃住习惯吗?”
呵!
顾承泽冷笑,在亲眼目睹了沈离和宴骏的咖啡厅事件后,他现在听着沈离这殷切的关切,只觉得虚伪,滑稽的可笑。
“沈离,有什么事要我出手,直接说,用不着再在我面前虚情假意。”
沈离的心一瞬剑入心凉,疼的发颤,她紧咬了唇,努力平静:“我没有虚情假意,我真的担心你。”
“还在撒谎?沈离,你可真是虚伪的可怕。”顾承泽不再犹豫,挂断电话,垂下手,却一动不动。
表面看着似乎风轻云淡,但思绪却一瞬风起云涌,万千叠生,不知所起。
这个时间,国内已是深夜,沈离这个时候打来……
顾承泽忽然咬牙狰狞,狠狠将手机按压在桌子上,平复了好久,才转向秘书:“你去查查国内情况,看看沈离有没有出什么……”
说到这里,顾承泽眼前却忽然又闪现了咖啡厅里沈离卑微祈求宴骏的那一幕,何等的刺眼。
秘书:“顾总?”
“算了!”闭上眼,顾承泽躺倒在沙发里,神情淡漠:不查了,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”
这一晚,沈离又拨打了很多次电话,但顾承泽和秘书都没再接,沈离很失望,整夜难眠。